我的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个子很矮,经常上课时偷偷在教室后门掂起脚扒窗户,一看就是半节课,然后谁说过话搞过什么小动作,她都记的一清二楚,掌握到足够证据之后就像东厂特务一样,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进行残酷地清洗。
正因如此,贺奸滑才会在靠着后门的坐位那里打飞机,这是全教室唯一地监控死角。
阴险地班主任老太太听了史老师对我恶劣行为地描述十分震惊,甚至还当面播放了那段被暂停的罪证。
我的头低得都快贴到脚面子了,我实在想不出我这一辈子里还有哪件事比现在还丢脸。
班主任老太太,觉得她被我这样一个蔫了巴几一点不出众的外表给骗了。我一直都是隐藏在班级同学中最深的坏份子。
她先是把我扔在一边,怒冲冲去了班级里大肆搜查。班级的同学们虽然年级幼小,但是斗争经验同样丰富,早就把不该出现的东西都藏好了,让她彻底扑了个空。
“你说!还有谁像你这样不要脸,敢在上课时做出这种事情!”老太太一阵狂风暴雨的大骂最后用这一句质问,做为中场休息。
老太太才休息了一下,别的老师又来劲了,说我这样公共场所看片的行为根本就和流氓没什么区别,你现在及时悔悟还来得及,这放在过去,都不用审直接拉出去毙了,想改过都没机会。
我心中更觉冤屈,怎么这些老师都认为我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呢,从小到大,所有学校的老师都是用一条标准看人的么?
否则怎么我走到哪都不受老师喜欢呢?
这时有人敲门。
班长走了进来,他向老太太反映贺奸滑上课打手枪的问题,然后用很鄙视的眼神看着我骂道:“垃圾!”
老太太微微一乱才弄明白,打手枪和打手枪的区别,转过头来问我,“国城,你知道这件事么?”
我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心想,起码我不用一个人死,有人给我垫背了。
贺奸滑,这是我背地里才敢叫他的绰号,一学期以来他不停地压榨我,他今天让我给他买烟,明天让我给他买狗粮,最可恶的是他和陈曦渺去滚草丛,还让我掏钱去买套。
对于这些欺压我只能忍着,不是我打不过他,单挑的话我不怕,但是他们人多。他和汪挨冻两人都是因为打架受伤休学重读的学生,平时仗着在高年部认识人,在班级时都横行霸道惯了,没有哪个男生敢反抗。
他的行为比我可恶多了,竟然公开亵渎史老师,那可是我心中的女神啊。
反正我也没好了,能看他跟我一起倒霉,我也认了。
我想到这一咬牙就转成了污点证人:“老师,还有贺奸滑,哦不,是贺建华,他上历史课的时候一直躲在后门那里打飞机。”
然后我就看到老太太班主任的脸都绿了。
“你知情不报,要不是班长站出来,你还想包庇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像是疯了一样,迈着小短腿就直奔教室而去。
我没想到我当坏人都当得这么失败,老太太又定我个知情不报,我这是没好了么?
班长横了我一眼,用鼻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走了,对于这个人模狗样的小白脸小四眼我也是够了,整天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不也是背后打小报告的货么。
他和俞晓畅都是一个样,虚伪。……可是俞晓畅怎么办呢?现在我有口说不清,就算把事情往她身上推,我也是罪加一等根本伤不到她一根毫毛。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便宜了她!
很快,贺奸滑也被老太太抓进办公室,在他进来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真的完了。班长举报,转身溜了,没有第二个人给我掩护,这死老太太也根本不想我好,根本没解释说不是我举报的,现在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学生,他就是再蠢也会认为是我举报他的。
这事情的后果我都不敢想了。
贺奸滑自从进了办公室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一声不吭,不管班主任老太太怎么逼问,他打死也不认帐。
班主任让我亲口指认他,我怎么会傻到当场指认,这不是默认了是我举报的么?于是我摇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见。
只希望,贺奸滑别把帐算到我头上。
贺奸滑仍是一口咬死是我的诬陷他。我连忙解释,我没诬陷他。然后他恶狠狠在瞪着我,我发现我越解释越乱了,黄泥糊到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贺奸滑被老太太批评教育一顿就给放了。
最后贺奸滑离开办公室,扬长而去的那一刻,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之后,班主任晚上有课要上,扔我一个人在办公室罚站直到放学。
“国成你先回去吧,明天叫你家长来。”
我父亲在我小时候,脾气火暴,我很怕他,有时我觉得不大的一件事,比如把筛子弄个窟窿可能都会惹来一顿胖揍。
后来有次父亲拿了一张选择表格让我看里面有那条孩子性格成因和我相近,我毫不犹豫地选了其中一条:孩子性个孤僻暴戾,是经常受父母暴力对待养成。
自那之后父亲对我就没在动过手。
这一次也不例外。
被老师请到学校后,他低着头听老师训了足足一节课时间,然后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把我带回了家。
他关上门一支接一支的抽烟,那香烟被他吸得咝咝做响,烟头一明一暗地交替闪烁着代表着他此时的心情。
忽然他站起身,我以为他是要打我,吓得忙一闪。
他叹了口气说:
“写一份深刻检查,周一做全校检讨。”
然后我逃回自己的卧室蒙上被子,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我倒宁愿挨顿打,身体上受到些惩罚也许还能好过一些。
我无比怀念在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之前的日子,虽然经常受贺奸滑欺负,但是那种不好不坏的日子总好过现在。
现在,我原本好好的一切,都被她毁了。
俞晓畅!我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神奇地是,接着我眼前就出现了她那张傲气冰冷的样子,虽然五官有些模糊,但是我心中仍旧像有一座火山一样沸腾,怒火万丈几乎烧焦了五脏。
我狠狠抓住被子,把它想像成俞晓畅,一翻身就把它压到了身下。
两只手狠狠里掐它、捏它。一边掐一边捏还一边骂着:“让你装!让你上课不和我说话!让你走在路上装做不认识我!让你害我!让你上课偷看……”
我突然觉得这样有点解气,并觉得很爽,然后我就越发的狂暴起来。
我想如果俞晓畅真的被我压在身下,这时一定全身青一块、紫一块,哭着求我了吧?
我的心中充满报复的快意,也许是身上的动作太大了,我突然来了有丝尿意。
不对,不对,这感觉我很熟悉,怎么会这样,没等我想得更多,下面已经刹不住闸了,喷薄而出……。
我感到一阵空虚和疲惫,这算什么?
是我把俞晓畅玩了?还是我把被子玩了?
是俞晓畅用被子把我玩了吧!
这一番折腾让我心情轻松了一点,同时心里生出一点点罪恶感。
突然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如果我真的摸一摸她那里,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