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睿吃了十盘子羊肉五盘子牛肉,一口干了杯中酒,终于放下筷子:“肉叫多了,吃不了了,你不是还没吃吗,赶紧吃吧。”
她吃扒够了,才想起来我,让我打扫狗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反正我也饿了,一边涮肉片一边问她这是闹哪样。
“别提了,……”许明睿一提这事就郁闷。
前天她跟家里闹别扭,跑到外市去疯玩,喝得大醉住店,结果门牌搞错了,因为打不开门就猛踹了几脚,里面干不法勾当的毒贩一害怕就把货倒厕所给冲了,在屋里提心吊胆等了一小时,查水表的没冲进来,毒贩壮着胆子打开门发现许明睿倚在门口睡觉。
这亏吃地这么暴,血本无归的毒贩子可不干了,直接绑了许明睿跟她很客气地商量,说如果不赔三十万就把她卖到非洲给矿工当老婆,接客接到死。
许明睿不差钱,不就三十万嘛,现在就去给你们拿钱去。
到了银行,她傻了。手里的卡一张没剩都冻结了。她赶忙打电话回家求救,说被绑了要钱。
家里人早就不信谣言了。告诉她,少来这套。
这就是她活该了,谁让她总玩狼来了。
眼看她就要被送去非洲了,她终于想起了我……后来,反正就是她被人扔到大街上重获了自由。
“后来我想尽办法总算回来了。”她说。
其实我猜她就是钻到什么运输车回来的,就她那智商能想到啥办法才怪。
吃完喝完,一结帐我那二百多块钱,将将够。
走出饭店我看许明睿还跟着我,就小心地给她一个建议,那边有二十四小时的自助银行,要不你去那里睡一夜吧?
“不行,我一个女生万一让流浪汉给侵犯了怎么办?”许明睿摇头。
“那你跟着我,我回男生宿舍去睡觉,怎么安排你?”
我确实挺为难的,许明睿却一点也不为难地说:“你把床让给我,你跟别人挤挤不就行了,你别以为我没见过宿舍。对了你有蚊帐吧?”
“行走吧。”我还能说啥,早知道我应当把她安排去宿舍睡觉,然后我再跟王子妃趁热打铁鬼混一晚,明天回宿舍好好睡一天,那就美了。
然后我的负罪感又悄悄露出头来,想我一个学生为啥一天不想着学习,净想着跟女人干那事儿呢,难道现在精力太充沛了?还是我越来越堕落了?
学校大门晚上九点以后就锁,我带着许明睿只能跳墙。宿舍外墙那里有个学生们经常翻墙的地方,保卫处的教师时不时还会带保安在这抓几个晚归的学生。
现在这时间值班教师早就去睡了,根本不用担心被抓。我先翻了墙打算拉许明睿上来,她试了几回连墙头都扒不到,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手,我不但没把她拉上来,反倒被她给扯了下去。
好在没发生什么嘴对嘴摔到一起的狗血情况。
“你这个废物,连一个人都拉不动!”许明睿被我压在下面疼得哼哼唧唧地骂道。
“女生一般都飘轻的,谁想道你死沉死沉地。”我说。
“蹲下。”许明睿命令道。
我蹲下身,想了想说:“你把鞋脱了再踩。”
“那么多废话!”
许明睿虽然不耐烦还是脱了板鞋踩着我翻上墙,但这也只算是过了一关而己,等到爬水管上三楼的时候,我才发现她跟苗苗的差别有多大。
像女混子似的许明睿连一米都爬不上去,看着像大小姐似的苗苗反而能爬上爬下的,哪说理去。
“你说我怎么才能把你弄上去吧?”试了几次,我也没招了。
“要不你自己上去睡吧,我自己在楼下熬一宿。”许明睿可怜巴巴地说。
我总感觉她是骗我,便试探地说:“那我上去睡了?”
“你敢!”许明睿蹭地一下蹿到我的背上勒着脖子恶狠狠地说:“一试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胆敢把我扔在楼下喂蚊子,你现在就把我背上去!”
你妹啊,爬水管上不去,爬人怎么这么6。
我一咬牙,使出暴发状态居然背着她真就爬上三楼了。
“你怎么做到的?”许明睿看我洗脸冲澡,还是不敢置信。
“拜托,一个男人在冲凉,你转过身不行吗?”
“你不是穿着内裤吗,有啥不好意思的?”
也对啊,她都没不好意思,我计较个啥。
可我被她看着还是抹不开,只得匆匆冲完凉,问她:“你不洗脸的话,那就去睡觉吧。”
“你去给我把风,我现在冲。”
许明睿倒是挺信任我的,我估计是她对自己自信才对,那个鬼样子,谁要看。
我根本就没有把风,找了几件我穿的衣服给她放在门口告诉她自己出来换,然后我回去宿舍把我的上铺清理出来,搬了几本书再盖上几件衣服就当枕头了,自己躺上去试了试,还算满意。
过了一会儿许明睿洗好了,发现我擅离职守十分不满,我说:“这才表示我也没偷看,对吧?”
许明睿点点头这关算是过了。
我把她带去我的宿舍然后把我的床指给她说:“你去睡吧,我到上铺睡。”
许明睿一点也不领情,刚钻进我的下铺就捏着鼻子出来了:“又酸又臭的怎么睡啊,不行,我去上面睡。”
“那随你。”
许明睿爬到了上铺,过了一分钟说,把枕头拿上来,又过了两分钟说把被子也拿上来,不到五分钟又跟我要蚊帐。
我仅有的一点困意,都被她弄精神了,叹气说:“你是姐,别折腾了,下铺都被你搬空了,你刚才在下面睡多好?”
“我喜欢在上面。”许明睿说完就不再理我,没一会儿就打起呼噜。
我擦,这是女人嘛?我捂着耳朵就差没满床打滚了。
既然不能好好睡觉,我只好花点心思想想明天该咋办。首先得想办法把上铺那个烦人的玩艺赶走。
其次神仙苏限期让我破案,我得从俞晓畅那里打开突破口才行。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变成她男朋友,之后找个借口发飙让她交待一下跟累子的过往。然而这事也只能想想,就算真成了她男朋友,就我这脾气肯定得对她千依百顺,还敢跟她发飙才怪。
反正正反,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到有什么好注意,不知不觉地我睡着了。
六点半闹铃响了,我起床跑步。
好像有默契似的,俞晓畅也正好从楼梯上下来,看到我笑着问好。
“早。”
“你也早。”
“国城,今天还有事要麻烦你。”
“还有流氓找你麻烦?”
“不是,今天需要你临时当一下我的男友。”俞晓畅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跟我说。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