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个便衣监视下打了一个电话给陈曦渺。
接通之后我跟她说了我的遭遇,让她准备一万块给我,十分钟后我打车到路口时给我送过来。
陈曦渺起先以为我开玩笑,然后那个便衣接过我的电话跟她说:“我是市里专项治理大队的,你朋友因为涉嫌组织卖淫被抓了,二十分钟内拿一万块钱还能把他领走,否则带到队里,就得坐牢了。”
我拿回电话,让她一定相信我。
陈曦渺沉默了一下突然大叫:“都是刘乐洱那个贱货害的!都怪你去救她!我要去找她算帐!”
我也是五味杂陈,只好安慰她说。“好啦,你先帮我把这关过了吧,现在你还想这些有什么用。”
那人很快开车把我带到陈曦渺家附近的路口,陈曦渺戴着帽子口罩,把一个塑料袋扔进车窗。
便衣数了一下钱,放我下车说:“这次便宜你了,别有下次了懂吗!”
“一定,一定!”我如蒙大赦,赶忙下车。
便衣开着车离开了,陈曦渺盯着那辆破面包说:“怎么警察开这破车?”
我冲她感激一笑说:“谁知道呢,也许为了行动隐蔽吧。”
“走吧,上楼吧。”
陈曦渺冷冷说了一句,就一个人走在前面。我知道她生气了,便追上去搂着她的腰一直哄她。
只是她一直闷着不说话,我有点没办法了。上了楼,我洗完澡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便爬到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陈曦渺本来背对着我,突然转过身贴了过来。
天气热,她裸睡,我也是。
然后她这么贴过来,带着温柔和香甜钻到我怀里,滑腻的刮蹭感觉,从身体各处传来有凉有热,我不由全身都松驰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想要,还是想抱,可我软香在怀就想这么抱着好好睡上一觉。
陈曦渺又往我身上使劲蹭了蹭,还用力扭了扭,长长地娇哼也带着呼息钻入耳朵。她表达出不满的心思,这是一定要做了,我半睁着眼睛低声说:“我太累了,还是睡吧。”
这下可怎么跟她解释啊,弄着弄着就睡着了,这太侮辱人了,以己推人,如果我趴在她身上一阵卖了大力气,发现她居然睡着了,我是什么心情?
还在现在几点了?我手机呢?
对,昨天被警察拿走了没还给我。那现在几点了?俞晓畅——跑步!
我飞快地穿好衣服,虽然浑身酸疼就像全身都被撕碎了又重拼在一起似的,还是咬着牙,跑下楼赶奔学校。
在路边看到早点摊子,我想买几个包子才发现身上根本一毛都没有,昨天全被警察给掏空了。
我真是焦头烂额了,钱没了,手机也没了。路过护士姐那里,我看了一眼时间,都第一节上课了,还跑个屁步!
喝杯奶茶,又吃了陈曦渺姨夫给我做的煎饼果子,我总算心情好了一点。
问护士姐拿了二百块钱,我先去找回了我的山地车,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间操时间了。
俞晓畅看到我才来,先是露出一丝笑容,接着又冷了脸。这肯定是因为早上我没来跑步感觉被我放鸽子了,我走过去刚要张口解释一下为啥没来,又卡壳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张了张嘴最后只好说了一句,对不起。
俞晓畅像是原谅我了,认真地说道:“好习惯要坚持,答应的话要做到。”
这口气让我想起了我妈,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这样呢?
这件事过去了就好,我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难题。
昨天被警察抓了一次,我什么都想明白了,这事情我不能继续干下去了,我得退出。
现在要考虑的难题就是怎么和鸡哥说,他才能放过我。
哪怕我有高二年部在背后支持,也不可能抗衡得了他这种团伙老大。
更可况高二年部也只是表面上服从而己,我逼着让他们买奶茶这事就不得人心,只需鸡哥在背后撑一下谁,我马上就会倒台。
苦恼两节课,我实在想不出办法,到了午休的时候,我打定注意就算没有想说辞也要跟鸡哥明讲我不做了。
我骑车到鸡哥的钟点房,见到鸡哥跟板牙还有蝎子等人都在,除了他们还有五六个我从没见过的生面孔,估计也是鸡哥的手下。
除此之外,雪儿居然也在。
鸡哥沉阴着脸看我来了也没开口,似乎在等我说话。板牙等人也是脸色不好,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一般,蝎子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我冷笑。
我看向雪儿问:“怎么回事?”
“成子你这个傻逼!他们抢了我昨天赚的一千九百块钱,还把老娘给轮了!”雪儿红着眼睛就要扑上来挠我。
“不对啊,他们不是……他们是假警察?”我又惊又怒。
“你他妈傻逼吗,真的假的看不出来!”蝎子大声骂道。
“我以为你说给他们取钱是看出他们是假警察,准备先引开了动手呢,谁知道你个真傻逼乖乖的给人家拿了钱自己走了,连老娘都不管了!”雪儿越说越怒。
“那几个王八蛋一边数着钱,一边搞我,有多开心你他妈知道吗?他们骂你是个傻逼,说要钱要少了,艹!”
她骂我,我只能接受,因为我也觉得我太傻了,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可是她惭惭露出一种可怜我的表情,这让我的自尊像是被扒光了似的,就那么血淋淋地坦露在众人面前,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再看蝎子等人,也都是摇头叹气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我。我又是窝囊又是恼火,几乎郁闷得吐血。
艹!这几个王八蛋骗了老子一万多块钱,还侮辱了我的智商!
这时鸡哥开口道:“成子,你虽然是新来的,可是昨天是不是板牙跟你讲得很清楚,出什么事我都能帮你出面摆平,你为什么抛下雪儿自己走了?她损失的钱怎么说,还被那几个王八蛋给白玩了怎么算!?”
众人都冰冷地看着我,表情中带着怜悯、嘲弄,等待着我开口。
我带着无尽的悔恨,鼓起勇气说:“鸡哥这事都错在我,所有损失我都赔,昨天是我胆小了,我是真怕被抓了,求求你让我退出吧,我不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