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里一静,所有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我和俞晓畅。
我顾不得尴尬道:“虎哥,那平板不是贺建华的,那是我的平板,只是暂时放在讲台上的。”
虎哥瞪了我一眼,转头看贺奸滑,看样一言不合又准备对他下手。
贺奸滑也急了,对着我大吼道:“你欠我两条中华到现在没还,我拿你的平板抵帐,你有意见?”
我被他吼声一吓,又开始害怕了,但还是强撑着说:“我没有答应给你两条中华,我不欠你什么,干嘛给你两条中华。”
“你欠了!我能证明。”一个贺奸滑的狗腿子站起来说。
“对,我们都能证明。”
忽拉拉几个狗腿子都站出来了,他们怕虎哥,可是一点不怕我,这时站起来显示他们对贺奸滑的忠心,免得等虎哥走了,贺奸滑拿他们出气。
我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他们大声说:“你们记住今天是怎么对我的!”
“记你麻痹!别以为你打了王艾冬我们就怕你。”
几个狗腿子得意地嘲笑我。
“都极把闭嘴,”虎哥不耐烦地骂道。
“把东西拿走。贺建华你自己掂量着办,早点把钱给我送去,别等我再找上门。”
我看到,贺奸滑低下了头,显然也品尝到我曾经的感受,可是这一切不是我施加给他的,而且他仗着几个狗腿子把俞晓畅的平板给了虎哥抵债,又一次得惩了,我中对他的恨意又凭添了几分,可是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我还能怎么办呢?
“你不能拿走平板,”俞晓畅这时又大声说道。
“美女,你别以为长得漂亮我就舍不得动你。”虎哥停下来,横了俞晓畅一眼。
“那个平板是我的,我谁也不欠谁的东西。”俞晓畅毫不畏惧地说。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时候你说什么都晚了,全班都认为平板是我的,如果早在那节历史课的时候你老实承认一切,哪会有现在这么多破事?
果然,这时候班长又站起来刷存在感了。
“俞晓畅,国城那个垃圾虽然是你同桌,但是你不用这么帮他,谁都知道那个平板是他的,你往自己身上揽也没用。”
“你走开,”俞晓畅生气地推开班长,走到虎哥面前说:“我可以现在去取钱给你,那平板你不能带走。”
俞晓畅的态度引起了虎哥的反感,他冷冷一笑:“有钱?了不起是吧?你自己留着。”
说着招了招手,带着人走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想,到手的两千块就这么飞走了,说不出的郁闷。那我是父亲一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有这两千块起码我父亲可以少受一个月的累就能填上那三万块的窟窿。
越想越是郁闷,我拿起书包准备逃课。
“国城,你干嘛去?”班长又站起来叫住我。
“我平板放在前面没了,班长你准备赔多少呢?”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班长做出一副惊异的表情说:“这关我什么事?是你眼睁睁看着平板被拿走的,我干嘛要赔?”
说着哈哈大笑对着大家问道:“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大部份同学都没吭声,只有几个贺奸滑的狗腿子跟着起哄说:“对,国小尖他活该。”
我冷笑着说:“班长,我拿个平板就踏马影响了同学们学习,班级里被人闯进来打扰同学们学习,你屁都不敢放一个,你算什么班长?
我跟你说话都觉得恶心,我心情不好要逃个课你要告诉老师就去吧。”
班长脸色通红,一时间无言以对,我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当个班长要么就什么都别管,要管就管得能够服众,对侵害班级同学的事情当成没看见,然后对班级同学稍稍有点出格的事情他倒忝着脸又来管了。
我以一个自以为牛逼的姿式摔上门,然后下楼取车走出校门。
正准备骑上车回家,就听到背后有个女声喊我:
“国城你站住!”
“怎么是你啊。”
我回过头,看到俞晓畅提着书包,长裙摇曳,黑发轻舞,宛如个女神似的站在那里,只是两眼通红,看着我仿佛见到杀父仇人似的。
“都是你!拿到平板回到班级张扬个什么,现在平板被人抢走了,你说怎么办?”
俞晓畅神情很激动,似乎忘了事情的开头是她引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同样郁闷,想要回敬她几句,但是看她这副样子没来由的有点心软,只好淡淡地回应道:“怎么办?我也没办法了,虎哥拿去的东西你直接取了钱问他买回来吧,这事情已经和我无关了,那两千块我赚不到了。”
俞晓畅听了我的话,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语带企求地对我说:
“好,我现在就去取钱,然后去找虎哥要回那个平板,你……你能陪我去么?”
我心中正烦哪有心情陪她胡闹,虎哥身边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在班级闹事的时候就对班级里的女人指指点点的,表情相当猥琐,俞晓畅要是送上门去,我估计是羊送虎口,要是跟着的话,我管是不管?我能管得了么?
这么一想我也只能劝她打消这个念头了。
“你有多少钱啊?”我问。
“两千多。”俞晓畅开始朝随附近地银行走去。
“不够的,没听说贺奸滑说抵四五千,你那个平板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我在网上查过四五千还得是美金。”
俞晓畅倏地停下脚步,又回对瞪着我,一言不发。
我看到她的眼泪分明在眼眶里打圈,不由一阵头大:“你找你小姨啊,让她帮你要。”
我不提小姨还好,一提小姨,俞晓畅哇地一下就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是按错哪个电门了,赶紧扔下自行车走过去安慰,谁知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她还不顾形像坐在地上哭起来了。
不就是个平板么,没了就没了,你用不用这么伤心?
我也是给俞晓畅弄得没了办法,想靠近安慰她可是都被她用力推开,路过了的行人一个个用责怪的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我想解释,真不是我欺负她了,可是她哭确实是跟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我苦苦煎熬了快一个小时,俞晓畅像是哭累了,一言不发地沿着马路走着。
她应当不是漫无目地,我感觉她走得很坚定方向很明确。我推着车叫了她几次,她也不理我,最后我问她,“你不累啊,你说你去哪我载你去好不好?”
俞晓畅停下脚步,冷冷看了我一眼说:“金色年华。”
金色年华四个字把我弄得有点迷惑,不管怎么地先把俞晓畅骗上自行车再说。
我蹬上自行车,俞晓畅坐在车后架上。边骑边问终于弄明白这金色年华是个酒吧,在市区偏西。
打车十多分钟,骑车嘛我以为最多半小时。
然后过了二十分钟我就傻了,大上坡路我远远的看到坡顶的汽车灯光以为是天上的飞机呢。
打死我,我也蹬不上去啊。
俞晓畅坐在后面一声不吭,时不时还抹抹眼泪,死活就是赖在后架上不下来了。我只好推着自行车往坡上走,累得快口吐白沫了才爬了一半。
我偷偷瞄了俞晓畅一眼,想开口求她下来,又怕她瞧不起我,只能咬牙往上推。心里盘算着,实在推不动了一松手,摔死这个祸害算了。
感觉经历了九九八十难,我终于登上了坡顶,然后我又看到一个大下坡,这我是万万推不下去的。
“行了,最后一难,胖哥就跟你好好玩玩。”我心里想着,又跨上车,啊的一声大叫骑车就往下冲。
这时我就觉得一双手慢慢的摸到了我的腰上,又轻又柔我以为又能享受到史老师那样的抚摸,然而这双手并不是轻轻地环住我,而是猛地抓紧了我腰上的赘肉。
啊——!
我的声音由刺激变成了惨叫。
俞晓畅这个八婆,竟然在掐我。
好一会儿,我估计两个地方都被她掐紫了,她终于松开手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