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瘸一拐地拉着刘乐洱走出工地,然后对她摆摆手说,“你快走吧。”
刘乐洱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问:“你怎么不走吗?”
“我腿都要断了,得休息一会儿。”我说。
刘乐洱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背你吧。”
“我一百八九,你背得动吗?我再压死你。”说实在的,现在看起来刘乐洱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让她背着我也没什么兴趣。
“那我架着你点吧,”刘乐洱把我一只胳膊架在肩膀上扶着我慢慢地走。
我想问她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提哥哥是警察,但是这话问出来我就露馅了,只好把这个问题藏到了心里。
“这个花红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惹上她了?”我问。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冒出来的,阿凯突然说和我分手,说认了花红当姐姐,让我别再烦他了。”刘乐洱提起这事,显然很生气,说起阿凯都是咬牙切齿。
“男人没了再找一个就是了,你又斗不过花红。”我说道。
身边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男人吗,小妹妹乖乖从了我吧,我心里默念。
“那你愿意当我男人吗?”刘乐洱瞪大眼睛看向我。
我去!不对啊,我还没准备好呢,我还要跨千山越万水排除万难泡到你呢,怎么才见了一面,不,第二面就让我当她男人了?她不会真是个黑木耳吧。
“你看上我哪了?”我不敢置信地问。
“你今天不是到班级来求爱嘛,本美女就给你一个机会喽。”刘乐洱眼神里全是狡黠。
“好,好啊,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开个房,好好聊聊天。”我吃不准这刘乐洱到底是什么货色,只能拿言语试探她。
她脸一红,捶了我一下说:“你想得美。”
“就是玩亲亲嘛,你想多了。”我往回说。
“那也不行,我还没跟男生亲过呢。”刘乐洱抬头看着我,眼神说不出的精怪。
“你看我很傻很好骗是吧?你要是没亲过,我还是处男呢。”我道。
“你不是处男啦?”刘乐洱皱眉道。
我一指她鼻子怒道:“我就说嘛,你跟男生亲过,你自己承认了吧!”
刘乐洱也分毫不让道:“亲就亲了,咋地。”
我看到她这副倔样,不知为啥就来了火气,一把扳住她的肩膀就狠狠亲了下去。
刘乐洱显然没料到我动粗,措手不及地回应了一下,马上就不干了,张嘴就咬了我嘴唇一下。
我还没尝出她嘴里的味道是绿健还是一达,就感觉嘴唇像猫抓了一样痛,赶忙松开她。
呸!呸!呸!“你个混蛋!”刘乐洱像吃坏了东西一样骂道。
“我是你男人,亲你一下怎么了,你还敢咬我。”
“现在不是啦!”刘乐洱冲我喊完这句话,一倔一倔地走了。
她走路的样子就鸭子一样,左一晃右一晃的,两脚还撇,看得我哈哈大笑,她更怒了,直接开始跑了。
我笑够了,一迈步一疼,一迈步一疼,走了几步就觉得两条腿有点疼得受不了,左右打量了一下,想找个什么东西拄一下。
这时候,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轻笑,那只跑掉的鸭子又从昏黄的灯火现出身影说:“你是蛋疼吗?一步一停的。”
我忙招手道:“来来,小妹妹,大哥被坏人扔在这里不管了,快带大哥离开这里吧,大哥以身相许。”
刘乐洱横了我一眼说:“再胡说八道,一会儿把你推沟里去。”
每个人都有气场,气场相冲的人到一起就容易打架,气场相合的在一起就觉得特别舒服。跟俞晓畅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她冷冰冰的,压制我的气场,跟刘乐洱接触起来我倒觉得像是多年不见的损友,有点忽略了她的性别。
我俩就这么一路拌着嘴互相调笑着到了街上留下手机号就各自分开了。
看着刘乐洱一蹦一跳的背影,我又开始矛盾起来,这样的一个女生我有些不忍心欺骗和伤害她。
虽然她看起来像小燕子似的,嚣张而且缺心眼,但是单纯和善良而且固执地可爱。
这一路我套出来不少的话,刘健民确实是她哥哥,但是她并不知道有俞晓畅这么个人,只跟我说她哥哥没有女朋友,并且还加上了活该。
连妹妹都说刘健民活该没女朋友,我也理解为啥刘乐洱死都不肯向刘健民求救了。
我打了辆车,顺路买了瓶药油才回到家里。
溪溪看我一瘸一瘸的样子就要大叫。我忙堵住她的嘴说,哥哥没打架是练习功夫才弄成这样的。
她半信半疑尾随我进到房里,看我脱下裤子也不懂得背过身去,搞得我好狼狈。
“哥哥,我帮你擦药油吧。”溪溪看我擦药油的样子,也学着我把脸挤成一团。
我把药油递给她,告诉她用力点擦才能好得快。然后我就觉得她搓得我腿上的血肉就像给剥下来那疼,只好两手拼命抓着床单硬撑。
要说我自己擦肯定下不了这样的狠手,溪溪帮我擦完之后,我这种身受酷刑一下解脱出来的感觉别提多爽了,感觉全身都快飘起来了。
溪溪擦完药油,用手在我肚皮上抓了抓羡慕地说:“我什么时候能长出这么多肉哇。”
我笑了笑说:“哥哥还愁肉多呢,你要是喜欢我还巴不得都给你呢。”
“那好啊,哥哥的肥肉都是我的了,先寄存在你身上,你可别赖帐。”溪溪说着还用手又抓又摸的,爱不释手。
我痒得慌,被她弄得不停的发笑,溪溪更乐了,“哥哥的脸终于不难看了,这回不疼了吧。”
我心中感动,这真是个好妹子,看我受伤时,心里跟我一起疼,给我擦完药,知道我疼,就学着小时候父母哄我们吃药那样,不停地逗我开心。
我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溪溪说:“明天你去买早点吧,买回来记得叫醒哥哥,你可别偷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