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亦琛跟颜染宣布结婚的事情,震惊着整个南城,两人在现场的友爱互动,也马上登上了新闻热搜头条。
甚至有大批营销号,开始炒作颜染是现实版的灰姑娘,在毕业典礼的时候遭到万千女人的梦中情人薄亦琛的示爱。
而这个时候,薄亦琛正带着颜染,从媒体的围堵当中准备打道回府。
颜染紧紧的跟在薄亦琛的身边,由临时派来的保镖开路,走向他们的座驾。
只是,每走一步都人声鼎沸,让她实在不想再说更多的话。
薄亦琛墨镜遮面,雍容华贵的俊脸虽然带着一丝礼貌的笑,但是却牢牢的把颜染护在自己的怀中,很自如的应对这些难缠的媒体。
“大家让一让,更多的消息,我们薄氏的宣传部会跟你们取得联系。”他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很明白,他跟颜染的感情是非常私人的事情。
完全没必要跟全世界那么多看客一一交代。
他当众宣布结婚,也只是想给颜染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谁都不可以再质疑她的地位。
“薄总裁,能不能再为我们透露一下,您跟颜染小姐什么时候会举办婚礼?”
“对的,我们还想知道您将以哪种婚礼的形式,完成你们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刻?”
面对记者们再次的追问,薄亦琛已经顺利把颜染送到了法拉利的车门前,他紧紧的揽住颜染的肩膀,语气温柔,“跟我亲爱的婚礼,自然还需要细心筹备,今天就到这里。”
说完,保镖们就会意他的意思,帮他跟颜染开了车门,两个人坐进了车后座。
雷奥在一旁挤出一身汗,对着在场的记者们欠了欠身,微笑着道别,“总裁说了,有什么等我们薄氏集团的通知,各位今天辛苦,都先回去吧。”
等雷奥坐进车内,很娴熟的启动了车辆。
耀眼的法拉利,在A大宽敞的校园街道内,迅速扬长而去。
记者们依旧恋恋不舍,对着法拉利的背影拍摄着一张张实时的图片,全程跟踪着这个突然爆发的新闻热点。
元朗跟许慧雅并肩站着,很绅士的耸耸肩,“看起来,也不需要我送你?”
“明知故问。”许慧雅高傲的抬头,朝着自己的车旁走去。
看着许慧雅走了,傅景明跟梁宇都笑弯了腰。
元朗有些生气,再度皱起眉跟梁宇抬杠,“有那么好笑吗?”
“真是可怜啊……哥哥抱得美人归,弟弟嘛……”梁宇一脸坏笑,没有再说下去。
元朗越发的气闷,上前揪住梁宇的衣领,“虽然你是我哥的朋友,但是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傅景明见元朗急红了眼,赶紧在一旁劝架,“行了,都少说一句,各自回家找妈去吧。”
夜晚降临,薄家的客厅亮如白昼。
薄震庭自从回家,就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着,佣人们谁都不敢打扰。
“老爷子,晚餐要凉了。”管家在一旁,颤颤巍巍的发声。
薄亦琛视线凌厉的看了他一眼,大声吼了句,“不吃!”
管家吓得赶紧退下,这下更加没人敢去打搅他的清净了。
所有人都知道,薄老爷子一旦动怒,家里恐怕要有一场新的腥风血雨。
阿泰见薄震庭一言不发,非常担心的上前,“老爷子,您就是生气,也等少爷回来再……”
薄震庭看见眼前的一只青花瓷杯,负气的大手一挥,“住口!”
地上发出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管家只能心焦的看着门外的位置,乞求薄亦琛快点回来。
好在,没多久之后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车灯的光芒。
“少爷,他们回来了。”管家喜出望外,转身激动的对薄震庭汇报这个消息。
薄震庭生了很久闷气,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心里一震,表面依旧沉着脸一言不发。
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再不对薄亦琛跟颜染说点什么,家长的威严何在?
颜染下了车,也意识到了,在薄震庭离开A大时,脸上的神色异常不满。
她走到薄亦琛的身旁,轻轻的抓住他的胳膊,“阿琛,爷爷他……”
老爷子根本就不认可她这个孙媳妇的身份,那薄亦琛今天的举动,自然会让他接受不了。
薄亦琛知道颜染的忧虑,伸手牵了牵她的鼻尖,“不怕,都交给我就好。”
迟早要面对的问题,他也想好好跟爷爷谈一谈。
颜染颔首,理了理呼吸,“不,我要陪你一起面对。”
两个人牵着手,朝着薄家别墅客厅走去。
才刚刚进门,薄亦琛就看见薄震庭面无表情,靠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掐着拐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他带着身旁的颜染上前,恭敬的喊着,“爷爷。”
颜染心跳失常,但还是大方的站在薄亦琛的身旁,也跟着喊了一句,“爷爷。”
“哼。”薄震庭凌厉的视线,扫过颜染又快速的定格在薄亦琛的身上。
薄亦琛薄唇轻启,嗓音温和直接切入正题,“爷爷,我带染染回来,就是跟您解释今天的事情。”
薄震庭了解薄亦琛的性格,显然是打算直接跟他面谈,他指了指身旁不远的位置,“你们两个,坐下说!”
颜染跟薄亦琛坐了下来,每次到这种除了严肃没有其他情绪的场合,她就觉得内心压力倍增。
如果嫁给一个人,不能得到这个家庭的人的祝福,的确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可她答应了薄亦琛,不会松开他的手,自然要果断陪他面对。
“爷爷,我跟染染……真的很希望得到您的祝福。”薄亦琛说着,不由自主的牵住了身旁颜染的手,眸光当中带着坚定。
薄震庭气结的拍着胸口,“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意识到,今天你的幼稚举动,会为我们薄家带来什么吗?”
薄亦琛抿着唇,低声回答:“知道。”
“我们薄家娶孙媳妇,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告诉你。这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规矩,你小子翅膀刚硬就已经无法无天了。”薄震庭其实是,还无法做到接纳颜染,但又非常爱惜面子。
他始终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刚才把薄家的祖上家规搬出来。
薄亦琛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的婚事还需要家族的商议……可我认为婚姻大事的选择权,应该是在我手上的。”
薄家从来富庶,早就打破了富不过三代的邪恶定律,在薄震庭时期更是把薄氏推向了一个新高度。
在这样一个庞大家业基础上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薄亦琛宣布结婚,那起码要经过薄家所有长辈同意,并以非常正式的模样,通知给社会各大媒体。
可是,他却自作主张,选择在颜染毕业典礼的场合,给社会投放了一颗巨型炸弹。
“就以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我完全可以让你走上另外一条路!”薄震庭微微挪着唇,一脸激动的看着薄亦琛毫无愧色的脸,良久才说出话来。
好在他早就留了一手,在他从薄氏集团退下来,准备让薄亦琛接位的时候,就给薄亦琛明确提出,如果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跟薛琳的外孙女结婚,就可以让他接受一个“十年长训”。
十年期间,他不可以谈恋爱也不可以结婚,否则就是自动放弃薄氏集团的继承权。
“爷爷,您不会是想惩罚我,让我那样吧?”薄亦琛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爷爷要真的让他去参加那该死的十年训练,他就真的没有对抗的筹码了。
颜染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禁追问:“让你怎么样?”
薄亦琛很怕提到“十年长训”这几个字,可是这件事的决定权,在薄震庭的手里。
薄震庭微微勾起鹰眸,目光犀利的看着薄亦琛,“似乎,你一直在犯我心里的大戒。阿琛,爷爷也是耐心有限的。”
薄亦琛当然知道,爷爷如果会提出这件事,那一定是他彻底的忤逆了爷爷的意思,让爷爷心灰意冷了。
“爷爷,我之前就跟您说过,我这辈子是非染染不娶的。如果您真的要惩罚我,我也认命了。”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爷爷赌一把。
薄震庭突然间露出森寒的笑,因为薄亦琛的这番话,心痛失望至极,“我一直以为,从小你就是个无情的人,可你……偏偏是个多情种子。”
不是他想妨碍薄亦琛的个人幸福,是他没想到,在那样一个父爱母爱缺失之下成长起来,薄亦琛比他想象当中还要看重个人感情。
而他理想的事业继承人,一定不会拿个人情感凌驾于薄氏的利益之上。
“爷爷,我相信您年轻时候也是,只是您错过了把握的机会。”面对薄震庭的指责,薄亦琛依旧坚持表达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颜染也知道,老爷子跟外婆那一段感情,是多么的令人惋惜,才会变成他一生的执念,她在一旁劝慰:“爷爷,我也冒昧的说一句,您对那位薛奶奶的爱,也曾经超越过很多东西,可缘分这事就是这么残忍。难道你也想看我跟阿琛,再次这样错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