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亦琛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依旧没有醒来迹象的女人,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服了你!”没办法继续跟她耽搁下去,薄亦琛俯下身把她从车里面抱了出来。
颜染感觉身上传来暖暖的温度,不自觉的伸手揪住了他肩膀的衣领,就这么朝着这股热源靠近。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睡在他的怀里不省人事了吧?
这个女人心还真大。
薄亦琛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微微扬起。想到自己是个可以让她信赖依靠的对象,心里面还是有些类似窃喜的情绪萦绕在胸口。
颜染,这张脸,不知为何总是能让他感到特别熟悉,从而一点点愈发地吸引他。
守在门口的几名服务员见到薄亦琛出了VIP电梯,怀里还抱着一个睡着的女人,纷纷瞪大了双眼,倒抽一口凉气。
这老天爷是在开玩笑?
薄少这是……恋爱了?那个不近女色的薄少?
“薄少!”一群人不敢再多想,已经恭敬地弯着腰迎接薄亦琛的到来。
屋内的餐厅经理刘达看见了薄亦琛,赶紧的上前,“薄少,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薄亦琛只是轻轻嗯了句,头也不回的吩咐身后的这个身材矮胖的男人:“你亲自去厨房挑选几样好菜,让厨师做好,端到我房间来!”
刘达作为皇厨的经理,对他的喜欢再清楚不过,头也不敢抬起的回答:“好,我马上去!”
“记得,加一记适合女人喝的汤。”薄亦琛低沉悦耳的声音飘散在空气当中。
所有听见这话的人,心里都一阵机灵,薄少这样抱着个女人来皇厨,这还是第一次呢!
于是,刘达赶紧朝着厨房去命令他们准备食材,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薄亦琛需要的菜品,“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薄少来了!他很快要用餐,你们按着我给的菜单,把最符合他口味的菜都准备好。”
现场的人瞬间应下,即刻忙成一团。
大概半小时后,属于薄亦琛的专用房间响起一阵敲门声。
薄亦琛亲自开了门,就见到一排餐厅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盘盘以高级骨瓷餐具盛着的美味菜肴,站在门口等候吩咐。
“薄少,您要我们准备的晚餐,已经到位了。”刘达笑脸迎人,语气讨好。
薄亦琛点头,示意他们进门。
“除了有您喜欢的蚂蚁上树,毛血旺等家常菜,我们还配备了时令海鲜鲍鱼、海蟹、生蚝。考虑到您的要求,我私下认为女人喝点桃胶燕窝汤会比较美容养颜。”
“放下吧。”薄亦琛指着欧式餐桌的位置,没有再说什么。
颜染这时才悠悠转醒,耳边有些嘈杂的声音回绕。
她发现正躺在一张宽大无比的床铺上,房门没有关,整个房间的色调是偏冷的,正中央那一盏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
明明让薄亦琛逮着了,怎么就睡着了呢?
颜染敲了敲脑袋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去,就看见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薄亦琛背对着她,正看落地窗外地夜景。
“我……你把我带到哪里了?”颜染瞬间有些语无伦次,主动地跟男人打招呼。
“你醒了。”薄亦琛缓缓转身,视线柔和的落在她的身上,“过来吃点东西吧,他们刚刚送来。”
“真不好意思,这几天我估计太累了。”颜染为了安排陈奶奶的丧礼,都是她一个人在亲手操办。
薄亦琛淡淡的点头,上前扯过她的一只手,带到了桌前,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颜染本来就非常的饿,现在看见一大桌子的美食,加上那肉的鲜香还热气腾腾的往外冒。
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坐直了身体。
薄亦琛很绅士的为她盛了一碗饭,“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柔,就像山涧清泉般听了让人舒适和心安,颜染对着他微微一笑,接过他手里的饭碗,“你也吃。”
“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能找到你?说来也巧,我助理雷奥今天请假去医院的时候,恰巧看见了你。”薄亦琛开了瓶红酒,起身为颜染倒了一杯,再为自己倒上。
颜染细细回想,雷奥并没有出现,估计是看她在忙碌没有上前打招呼,这才点了点头,“我想,他是看我在忙吧。”
“不过那小子很快就打电话给我了,说在医院看到了你。”薄亦琛喝了一口酒,眼神一直挂在颜染身上。
颜染吃着饭,都能感觉到他认真的注视,或许这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教养和礼貌,但是被他这么看着,她居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我就说嘛,你就是跟踪了我。”她不敢看他的眼神,垂着头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夹着身前的一盘鱼香肉丝。
“后来我赶过去跟医院的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家里的一名老佣人过世了。”薄亦琛的语调一转,有些关心的问:“那佣人看起来跟你感情不错,到底怎么死的?”
当时他知道颜家发生的事情,有些担心颜染,所以跟在了颜染后面,不过他并没有提起。
颜染红肿着的双眼突然间又有些干涩,但是她不能在不明真相的薄亦琛面前,去数落何霞的不是。
这是她的家丑,不可轻易外扬。
“就是……就是一个从小特别疼爱我的奶奶去世了,我心里难过而已。”最终,颜染停下吃饭的动作,很艰难的说了出来。
薄亦琛知道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为她递了几张纸巾,“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顺变。”
颜染接过纸巾擦了擦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今天这么狼狈,还让薄总你特意放下时间来关心我的情绪,真的非常感谢。”
在她心里,她只是把薄亦琛当成是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必须借助他的势力,帮她守住颜家的家产。
而薄亦琛却成了现在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人,这样意外的关心,多少让她感觉到一阵暖意。
薄亦琛坐在颜染对面,听着她刻意寒暄的话,有些不悦。
“这时候,知道喊我薄总了?”
颜染猛地抬起头,看向薄亦琛。他这是在意自己对他礼貌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