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亦琛的视线,不自觉的扫视过颜染白暂精致的小脸,发现她正一脸看戏的神情,看着哭哭啼啼的周琪。
如果不在这个时候给她表现一番,怎么体现他作为老公的魄力?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从周琪手里拿过那一枚闪亮的钻戒,状若非常认真的审视着,“亲爱的薄太太,这枚钻戒的锦都,色泽,切工,都是你最爱的吧?”
颜染垮下一张脸来,故意坦诚她的想法,再度激发薄亦琛可能的怒意,“当然,你为我准备的款式,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款,可惜……我跟它也太没有缘分了。”
薄亦琛的黑眸,突然间变得幽暗,非常森冷的看了一眼周琪。
下一秒,他猛地从真皮沙发上边起身,来到了落地窗的位置,动作猛烈的推开了其中一扇透气的小窗。
那一枚被他捏在手里的戒指,就这么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向了窗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为妻子量身定做的东西,沾不得一点脏。”他愤怒的说出这句话,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在想要怎么让周琪付出代价。
颜染没想到,薄亦琛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忍不住在一旁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真的是大快人心。
他果然会为了她,做出让她感动的事情来。
“不!”周琪见到这一幕,吓得脸色都煞白了。
这一枚价值上千万人民币的戒指,就这么没有半点价值的被薄亦琛扔掉了……
偏偏这个可恶的疯女人,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偷笑。
周安雄看着薄亦琛起伏的背影,知道他在怒意爆发的边缘,还是护短的推了推身旁的周琪,低声的警告:“现在,你最好保持沉默。”
周琪心痛无比,也只能暂时听他的话。
颜染知道,薄亦琛这会的确非常生气,她安静的坐着,想看他到底怎么处理。
薄亦琛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转身,瞪着周安雄跟周琪两父女。
周安雄感觉到空气中的一股冷气压,不自觉的变了脸色,等待接下来的暴风骤雨。
而周琪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这会就是想说话,也没有那个勇气了。
“薄总,您千万别动怒,如果可以赔偿的话……我愿意为angle的错误埋单。”周安雄从来没见过这么怒气冲天的薄亦琛,很是担心会影响他们之间融洽的合作关系。
要是失去了薄氏这个合作伙伴,他们周氏要进一步发展就会遇到很大的瓶颈。
薄亦琛缓缓的朝着周安雄父女靠近,严肃的说:“周总,这件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但周琪必须跟我太太道歉。”
“嗯,我知道。”周安雄不敢怠慢,非常配合的答应。
颜染这会也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周琪,这个女人会道歉的话,一定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或许就是因为您这么爱护她,她才会被惯出这种脾气来。”
周安雄一脸尴尬,非常要面子的回答:“这……嗯,薄总,我会好好反省。angle,还不快点跟薄总太太真诚的道歉?”
说着,他就推了推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周琪。
周琪心有不甘,但又迫于形势,缓缓的走到颜染面前,故意放低了姿态说:“颜小姐,对于那天我执意要拿走您的戒指,我在这表达下歉意。”
颜染听着她跟背书一般不带情感的机械式道歉,忍不住勾了勾唇,“周琪小姐,我早就说过了,你拿了东西,也要吐出来的。如果当时你能有这种觉悟,我想……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周琪忍不住想起当时的场景,她的确是逞一时的快意,才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但是她知道颜染是个精神病患者,只是不知道使了什么计谋,才让薄亦琛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她从小就梦寐以求靠近的男人,一个疯子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就达成目的?
况且这会颜染脸上那副胜利者的姿态,让她越看越牙痒痒。
想到这里,她就越发的愤愤不平。
好在她才刚刚回国,到时候想扳回一局,也并不是全无机会。
周琪故作轻松,笑得很假的回答:“颜染小姐,谢谢您这么宽容大度,我以后会谨记教训。”
每说一个字,她对颜染的厌恶跟憎恨,就多加了一分。
颜染看着她眼眸深处散发出来的那一丝诡异的光,就知道她并不是真心想道歉。
但是今天薄亦琛让她看大戏,她也感觉到出了一口恶气了,便没有再继续跟这个女人纠缠下去的欲望。
“阿琛,我突然有些累了。”颜染直接转身,来到薄亦琛的身旁,倚靠在他胳膊上乘势撒娇般的说。
薄亦琛看着颜染的确有淡淡的黑眼圈,想必是因为颜氏的事情劳心劳力,他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脸颊,转头看向周安雄,“周总,我太太有些累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周安雄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候,自然非常配合的答应下来,“那,我就先带琪琪回去了,薄总,您要是不解气,改天我再带她来给您赔不是。”
“那枚钻戒,价值上千万,贵千金财大气粗的买下来,现在被我丢了,也算是长了教训。你们先回去吧。”薄亦琛想着,反正刷的是周琪的卡,他亲手把戒指丢了,白白让她损失近千万,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周安雄听到那枚戒指的价钱,虽然这笔钱对周家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可还是心疼得在滴血。
不过,他还是强颜欢笑的说:“应该的,应该的,薄总您跟您太太开心就好。”
刚回到周氏集团,周安雄马上把周琪叫到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里。
周琪一脸委屈的嘟着嘴,“爹地,您刚刚在薄亦琛面前,对我也太狠了。还有那个恶心的颜染,分明就是在薄亦琛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周安雄没想到,差一点捅出大篓子没办法擦屁股的周琪会这样说,顿时火冒三丈的拍了拍他的办公桌,震怒的吼道:“别再为你的无脑行为辩解,angle,今天要不是我在现场,你恐怕早就被薄亦琛的人不知道抓到哪个角落,狠狠教训一顿了。”
周琪非常不服气的大声辩解:“爹地,薄亦琛不是会使阴险手段的人,倒是那个颜染根本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听说,她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神经病,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让薄亦琛对她死心塌地的!”
“住嘴!薄亦琛是什么人?表面上干的都是正经事,可薄氏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的智慧,多得是背后的手腕。你别得罪了他,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周安雄一脸严肃的训斥着周琪,果然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
周琪再度撇撇嘴,“我只是不服气,为什么我从小就那么想接近薄亦琛,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凭什么便宜了一个神经病啊?”
周安雄知道,这个宝贝女儿从小就被他捧在手心,无论是学习还是弹钢琴甚至打高尔夫这类的,都可以做到让他骄傲,让外人赞叹的地步,可偏偏就是性子太直接,这在社会上铁定是要吃亏的。
“听你的语气,对薄亦琛喜欢颜染这件事还耿耿于怀?就连我都知道,他当着A大全体毕业生的面,对一个女大学生当众求婚,意味着什么,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他有些痛心疾首的想要点醒还在做梦的周琪。
“爹地,我对您坦诚我喜欢薄亦琛,为什么你还帮那神经病说话?”周琪说着,就赌气的红了眼眶。
周安雄压低了音量,在她面前低声训斥:“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呢?我劝你以后把脑子拎清楚点,别一天天往刀口上边撞。你现在进了周氏,就好好做你的工作,薄亦琛不是你能肖想的对象。”
“爹地,您为什么这么执意的要灭自家人威风?我甚至没开始跟那个神经病争,就要被您痛骂一顿!”周琪不能理解的摇头,因为父亲从来没有这样骂过她。
从小到大,父亲都视她为家里绝对的掌上明珠,还对她报以很大的期望,送她到美国顶尖的学校学习,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以后可以帮助周氏集团,把家族产业继续发扬光大。
哪怕她有时候表现并不如意,他也会通过越洋电话开导她要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可是,今天她领教到的,却是父亲一再的训斥跟打击,甚至说她脑子拎不清的地步,这简直是对她引以为傲的智商的怀疑。
“我跟你说不清楚!angle,薄亦琛是我们长期以来的合作伙伴,我们周氏倚靠他的力量,每年获利数以亿计,如果你得罪了他,是不是要连累我们整个集团?”周安雄试图说点实际的道理,让她清醒一点。
至于周琪所说的喜欢薄亦琛,他又何尝不想撮合她跟薄亦琛,可是也得人家薄亦琛给机会啊。
“我不知道。”周琪非常任性的摇头,直接跟他耍脾气。
“那我再跟你说一点,今天你也见识到那颜染,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周安雄突然间嗓音阴仄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