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回到学校,颜染还是难免有些忐忑,要熬到毕业还有好几年,但是这估计是颜致远无心做成的一件对她来说有好处的事情了。
既然他那么“好心”让她念大学,她一定要从A大顺利毕业,拿回颜氏也是必须的。
晚上,别墅大厅的灯亮如白昼。
薄亦琛从公司回来,刚进门就看见颜染坐在客厅,显然是在等他。
“染染,这么晚还没去休息?”他非常意外,但是也感到一种暖意的朝着她靠近。
颜染听到了薄亦琛悦耳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快步的从沙发上站起,“阿琛,我等你很久了,的确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薄亦琛上前,给颜染一个温暖的拥抱,扯着她的胳膊坐下,“什么事?你知道我不会拒绝帮助你的。”
“倒不是要你帮忙。”颜染微微眯起眼睛,愉悦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想考一考他的记性,“你记不记得再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薄亦琛沉思片刻,没想到到底是什么日子,有些茫然的摇头,“什么日子?很重要吗?”
颜染满怀期待,没想到薄亦琛没有想到,有些小小失落的低垂着头,“好吧,你怎么会记得呢?连我自己病了一场,都差点忘记了。”
薄亦琛脑海里飞速运转,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染染,你就直接说吧。有时候,我真的没办法心思细腻到什么都知道。”
颜染觉得他态度坦诚,倒是开心了不少,上前捏住薄亦琛的脸,“月底我就准备去报名了,我要开学了。”
薄亦琛的脸被捏的有点变形,却完全不生气,突然间伸手圈住颜染的腰。
颜染一个没站稳,直接栽倒在了薄亦琛的怀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你干嘛!”颜染脸微微发烫,跟他说话就不能正儿八经的,何况这里还是客厅,要是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
薄亦琛乘势,抓住颜染在他脸上肆虐的手,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咨询一下医生,如果他说你可以回学校,我们再打算好吗?”
颜染见薄亦琛说的认真,一时间没有反驳,愣怔了好几秒钟,她才从他的温柔当中苏醒,咬了咬嘴唇,“我跟你商量的,又不是这个。”
“啊?我的染染,那你到底想干嘛?”薄亦琛难以眼角的笑意,霸道的圈住了颜染的纤腰。
颜染笑得极其开心,“我是想说,可不可以让我把大学剩下的三年半提前结束,念完这学期我就毕业?”
薄亦琛忍不住大笑了出来,抱着颜染的头亲了又亲,“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好好念着书不是挺好的,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既然跟你结婚了,就要尽快帮你分担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这样不好吗?”颜染说着,声音已经越来越轻,直到根本听不清楚。
因为她撒了个谎,只是想尽快毕业,颜致远就没办法阻止她回颜氏去接班了。
薄亦琛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门,脸上露出心情愉快的笑,探究的反问:“你在担心我不让你毕业?还是担心提前怀了我们的孩子?”
颜染完全没想到薄亦琛思想这么的不纯洁,明明很一本正经的在跟他商量,她却这幅样子。
下一秒,她气恼的扫视客厅,见没人便在薄亦琛的颈侧咬了一口,“薄亦琛,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啊,我说错什么了,你还真的咬下去啊?”薄亦琛很不自觉的求饶。
“让你这样开我玩笑,小小的惩罚。”颜染跟报复似的,一脸得意的看着他微微皱着的眉头。
薄亦琛发现,面对这样捉摸不定的颜染,他的心越发跳动的失去规则。
突然间,他变得温和的双手捧着她的小脸,额头跟她的相贴,“我当然知道,要全力支持老婆的学业。至于孩子的事情,到时候估计也是按照计划来的。”
按照他现在对颜染的爱,他是极力在克制自己的冲动的。
颜染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很认真的看着他,“学业只是一方面,还有我家里那一堆事,我也需要时间,安静的处理。”
薄亦琛这才知道,颜染真正担忧的问题是什么,忍不住捉住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温柔的拿指腹摩挲着颜染的掌心,“知道。你想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全力的支持,好吗?”
颜染很感动的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嗯。”
这件事跟薄亦琛说好了,她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步去实现自己的反击计划。
第二天中午,天色有些阴郁。
南城西方的墓园,门口突然一辆黑色卡宴,一袭黑色连衣裙打扮的安絮,在陆之衡的陪伴下,神态凝重的从车里下来。
每走一步,都感觉脚步轻飘飘的,随时可能因为太过激动栽倒在地上。
周边的树木萧索,时不时传来一阵鸟叫,虽然是大白天,却带来一种压抑的气氛。
陆之衡看到不远处的墓地成群,平时再阳光开朗,也愣是发出一阵激灵。
“婶婶,这地方也够吓人的。”每走一步,他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安絮沉浸在失去亲人的伤痛当中,心境反而比他平和,“阿衡,人都会有死的那一天,对逝去的灵魂,没什么可怕的。”
陆之衡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有些抱歉的回答:“对啊,亏我还是个心理医生。婶婶,我不该给自己负面的心理暗示。”
安絮见他情绪稳定了许多,这才满意的点头,嘱咐身旁临时雇佣来的两名保镖,“你们跟紧点,小心手上的香烛。”
“知道了,夫人。”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达了安歆亦的墓地。
才刚看见墓碑上那张黑白褪色的照片,还有那一张带着笑意的美丽脸庞,安絮的眼里就沾满了泪水,没有几秒钟便大声的哭了出来。
“姐!我来看你了,我们的姐妹缘分怎么那么浅?”
听着安絮嘶哑的哭声,陆之衡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也跟着心情沉重,那是个眉眼带笑非常漂亮的女人,无奈这样的红颜薄命。
“婶婶的姐姐,死了多少年了?”陆之衡有些感慨的问。
安絮抽泣不已,肩膀不住的耸动,一时间没有回答陆之衡的话。
陆之衡命令保镖,把身旁的香烛准备好。
安絮哭了几分钟,这才拿了手绢擦泪,语气带着强烈的谴责,“姐姐,已经去了五年多了,那一年的冬天,她死在了家里的床上,死在了我外甥女染染的身边……”
陆之衡听到这么恐怖的事实,想起颜染那张精致的脸庞,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她,死在颜染的身边?是什么死因?”
仔细一看,这个死去的女人,似乎跟颜染有几分相似的地方,难道婶婶说的颜染,真的是他见到的颜染?
陆之衡对这一点越发的肯定起来。
只是他见到的女人那样活泼机智,似乎跟这样悲惨复杂的身世没什么牵连,这倒让他越发的好奇起来。
安絮想起母亲生前给她打的电话,俯身在安歆亦的墓前,“从颜家传出来的理由,是死于原因不明的心肌梗塞,突发死亡。可是我母亲生前派人去查过,我姐姐死的很是蹊跷,说不定就是被家里的小三给设计了。”
提到何霞,安絮的眼底露出一阵强烈的恨意,安歆亦之所以会死,跟这个女人逃不了干系。
这次她回来,绝对没有这么容易对过去的账撒手。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遭遇了婚姻里的第三者,如果不是因为颜染小姐,我相信您姐姐也不会一味的隐忍。”陆之衡以一个理智的身外人视角,分析了当中的要害。
安絮一边抽泣,一边蹲下身开始为安歆亦烧纸钱,“我姐姐的脾气,跟我一样温和,可惜这辈子姻缘错付……”
安歆亦在出嫁之前,曾经跟一个情投意合的男人相爱三年,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突然就跟那男人分手了,选择嫁给突然冒出来的颜宇。
想起来,都是堵心的一件事,不过她没跟陆之衡说这事。
陆之衡带着诚心,跟着安絮一起蹲下来烧纸钱祭拜,心中对这个女人的遭遇又同情了几分。
安絮在墓地待了半小时,这才哭得有些虚弱的从这里离开。
她现在实现了来祭拜的心愿,那接下来更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找到外甥女颜染,跟她把很多事情说清楚。
顺便,也问清楚这些年她的遭遇。
“婶婶,您什么时候要去颜氏?”陆之衡见安絮情绪不高,非常担心她的心情。
安絮暂时缓和了心情,上了车内,“今天先回去,去颜氏绝对不可以灰头土脸。”
陆之衡很认同的耸耸肩,“嗯,那婶婶先回去休息一下。”
……
许慧雅处理完公司的事务,突然间接到颜染的电话。
“喂,许总,你现在有空到咖啡店吗?”颜染打扮好了,准备跟许慧雅出去谈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