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已经到了住着的酒店大堂。
雷奥得到薄亦琛跟颜染回来的消息,快速的从楼上的客房下来接驾。
“总裁,总裁夫人,你们两个去过二人世界,居然连电话都不接。”刚刚看见薄亦琛带着颜染出了车门,雷奥就非常急切的涌了上来。
薄亦琛微微颔首,撇嘴看了雷奥一眼,“没有让你跟来,你有意见?”
“这倒不是……”雷奥说着,很贴心的拿出薄亦琛的貂皮大衣,罩在了他高大的身形上,“只是您跟总裁夫人这样一消失老半天,我心里忐忑不安。”
薄亦琛轻轻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却不顾自己的寒冷,披在了颜染的身上,复又搂住了颜染的肩膀,“雷奥,我是个成年人,而且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忐忑什么呢?”
颜染跟在薄亦琛的身边,笑颜如花的回答:“我发现了,雷奥其实更像是你的保姆,阿琛。”
雷奥露出一个遇到了知己的笑容,“总裁夫人真是有慧眼,我对总裁的紧张,那简直比保姆还要保姆,可是他不领情。”
薄亦琛听雷奥在颜染面前嚼舌根,直接不客气的伸出一只铁手,罩在了雷奥略微矮了十厘米的肩膀上,“是吗?谁给你权利,在我老婆面前瞎说的?”
雷奥吓得瞪大眼睛吐了吐舌头,非常警觉的护住自己的脑袋,“总裁,您可别再打我的头了,我已经够不聪明的了。”
因为他清楚,薄亦琛在心情恶劣的时候,哪里会管敲得是他的头还是后背,反正怎么舒心怎么来。
所以,他是在薄亦琛的手下,侥幸活下来的人。
薄亦琛看他这么精明,忍不住收回手嗤之以鼻,“你一天不跟我贫,就会皮痒痒。”
雷奥见薄亦琛心情明显很好,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起要说的正事,“我着急找你们,其实是老爷子从国内来电话了,想知道你们旅行的情况。可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没见你们接啊。”
薄亦琛无意的拿出手机扫视了一眼,的确发现了一些未接电话,却不以为意的把手机直接抛向了一旁的雷奥,冷声的回答:“山上的信号不好。”
雷奥尴尬的笑了笑,“那总裁,什么时候回老爷子电话?”
“哼,我严重怀疑你在背后泄露我跟染染的行踪。”薄亦琛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一行人说着话,进了酒店的VIP电梯内。
颜染在薄亦琛面前,见他面色不好,突然间拉过他的胳膊,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阿琛,你就别再为难雷奥了。”
薄亦琛感觉,耳边都是颜染鼻息间的香味,心情愉悦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雷奥在一旁看着,虽然心里哀怨,可是笑得却依旧灿烂,“我是真的没有通风报信。”
虽然……阿泰是有在电话里,在他面前旁敲侧击的打探,可他也是回答得非常保守的啊。
进了屋里,迎面而来的地暖,带给人身心愉悦的感觉。
颜染把外套脱了,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阿琛,还是给爷爷回个电话吧。我先进去洗个澡。”
薄亦琛在沙发上坐下,微微点头,“好,你去吧。”
雷奥见薄亦琛终于肯配合,很是顺势的把手机递给薄亦琛,“总裁,电话。”
颜染带着幸福的浅笑,缓缓的进了自己的卧室,带上了房门。
看着颜染的身影消失,薄亦琛瞪了雷奥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拿着手机查到家里的座机,拨打了过去。
管家的声音很快的传来,“少爷,您打电话回来了?”
“嗯,去叫爷爷下来接电话。”薄亦琛单手撑在沙发椅背上,等着薄震庭对他的各种追问。
没多久,阿泰就把在花园里逗鸟的薄震庭搀扶进了客厅。
薄震庭顺了一口气,慈爱威严的接通了电话,“阿琛,在温哥华怎么样了?”
薄亦琛马上换了一副姿态,非常乖巧的回答:“爷爷,我们很顺利的到了,今天带着染染到附近的滑雪场玩了玩。”
薄震庭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她的身体状况,适合滑雪这么剧烈的运动吗?”
“嗯,她只是初学,所以没有多剧烈的动作。”薄亦琛磁性着嗓音,一只手接过雷奥为他递来的一杯热茶。
或许是因为受凉了,他还没来得及喝茶,就打了一个喷嚏。
薄震庭听到了,紧张的问:“颜染没出事,你自己的感冒到底好没好?不要隐瞒爷爷。”
薄亦琛把茶放下,示意雷奥把桌上的纸巾带给他。
“嗯,还好,就是还有点流鼻涕。”薄亦琛说着,就拿纸巾擦了擦鼻子。
薄震庭稍微放松了神经,“你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让雷奥为你加够衣服,知道吗?”
面对爷爷发自内心的关心,薄亦琛的鼻子酸了酸,有些感性的回答:“知道了,爷爷,家里也很冷,您老要注意身体。”
“嗯,其实爷爷感觉,你最近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或许,跟颜染谈恋爱之后,你更能看得见身旁的人,其实都是关心你的。”薄震庭有些意有所指的为薄亦琛做思想教育。
因为,薄亦琛这辈子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半点好感。
虽然薄于伟跟他老婆不是合格的儿子儿媳,可他们毕竟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家庭温暖的缺失,让薄亦琛的性格有些阴沉,薄震庭不希望他有心理阴影。
薄亦琛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拒绝谈论这个问题,“爷爷,我自己的心情,自己最清楚。您爱我,我也明白,但是其他的……我想,我不会改变想法。”
这辈子他估计都没有办法谅解,因为吵架就把孩子丢弃的父母。
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为什么要把孩子当成负担一般的丢来丢去,各种嫌恶?
薄震庭微微叹了一口气,“爷爷知道你心里苦,不说这个先。对了,别光顾着出去玩,我派你去做的事情,你有留意吧?”
“爷爷放心吧,我已经拟好了初步的收购计划,加拿大的水电资源非常的有市场,我会把这边大部分的电网都变成我们薄氏的资源。”薄亦琛就知道,爷爷虽然从薄氏集团退下来了,可是对集团的经营战略却非常的清楚,眼光也很精准。
薄震庭满意的点头,“那边的政府,我有熟人可以打理。薄氏要保障百年基业,还是要多做实业。”
薄亦琛是薄震庭一手带大调教出来的,非常认同他的想法,“嗯,爷爷,我会做好的。”
“好了,我也就是想问问你跟颜染的情况。在外边玩,就放下心来玩,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别的。”薄震庭知道,薄亦琛的性格就像是一匹野马,如果给他按上绳索,反而会让他越发的反弹。
薄亦琛松了一口气,“好的,爷爷,那您好好休息。”
雷奥见薄亦琛愉快的挂了电话,在一旁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总裁,您真是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老爷子哄好了。”
“又废话,这里似乎没你什么事了,回你自己房间去休息吧。”薄亦琛只想,把握每分每秒跟颜染独处的时间,哪里还需要这么一个电灯泡亮着。
雷奥有些深意的笑了笑,“总裁,我知道您的意思……这次难得陪总裁夫人……”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薄亦琛越听,越觉得雷奥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好的暗示,哪怕那是暧昧的联想,他也不允许别人亵渎他跟颜染。
“好的,总裁,我走了。”雷奥知道自己踩雷了,有些哀怨的出了门。
薄亦琛坐在沙发上,有些坐立不安的回想雷奥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跟颜染发展出那种非常亲密的关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这件事他就非常的紧张。
分明已经跟颜染发生过了关系,可是那时候颜染喝醉了,他也带着酒劲,现在他们可都是无比清醒的。
薄亦琛就这么胡思乱想,坐在沙发上抓狂的摇着脑袋,几乎要让自己疯掉。
颜染洗完了澡,穿着一件非常保守的睡袍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了日常非常冷静,甚至冷酷的薄亦琛,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时不时的自言自语。
“阿琛,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颜染当然不知道薄亦琛的想法,只是本能的关心,朝着他快速的靠近。
薄亦琛感觉自己在做梦似的,耳边突然间就响起了颜染温和的声音,紧张的坐直了身体,状似平静的招呼,“染染,你来了。”
颜染眨了眨眼睛,在他身旁坐下,想也不想的伸手去抚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我以为你生病了又。”
感觉到颜染手上传来的温暖,还有她沐浴之后独有的花香调闯入鼻尖,薄亦琛的身体瞬间顿住,脑子里一些不纯洁的画面越发的生动。
突然,闻着颜染身上的气息,他的喉结有些不自觉的涌动,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几乎随时要失控。
颜染天真的松开手,看着薄亦琛一双幽深的眼眸,不自觉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了,要不要先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