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宇居住的地方。
他坐在一张梨花木桌子上,双眼怒视着周叔的一个侄子,嗓音森冷的逼问:“事情办的怎么样?”
“我开车撞上了颜染的车,她的车冲出防护栏,我想应该当场去世了。”年轻男人摘下黑色口罩,眼底露出狠光。
颜宇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你居然没有确认,就敢肯定这件事?”
“老爷,我忙着逃跑,如果不走……恐怕早已经被赶来的警察抓走了。”年轻男人恐惧的跪在地上求饶。
颜宇冷哼一声,“走的时候有没有走干净?”
他可不想给自己带来任何后顾之忧。
“老爷,您放心,倒是有些可疑的车辆见到了我,可我对这一带地形熟悉,他们把我跟丢了。”年轻男人得意的回答。
“行了,最近不要到处乱走,以免露出马脚。”颜宇冷声的挥了挥手,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担忧。
一个星期之后,在薄亦琛的照顾下,颜染身上的伤势渐渐好了。
出院那天,薄亦琛的几个朋友,还有元朗跟许慧雅都到了薄家,为她举办了一场小型宴会。
以粉色为主色调的气球,中央悬挂着欢迎回家的彩带横幅,格外的温馨。
回到家,颜染看到家里的喜庆氛围,忽然红了眼眶。
“谢谢你们特意为我准备这些。”颜染简直受宠若惊,从她懂事以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这么感觉到一群人的友善对待。
尤其是薄亦琛,一定是他在背后默默筹划的这一切。
薄亦琛深深的看了颜染一眼,“染染,喜欢你看到的这些吗?”
颜染咬着唇,忍住掉泪的冲动点头,“喜欢。”
“染染,你回家就好,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你。”许慧雅上前,牢牢抓住了颜染的手。
颜染对她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没事,阿琛这么照顾我,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这个时候,身后的梁宇一本正经的说:“颜染,虽然你头上的伤好了,但是情绪要平和,以后遇到问题不可以太过激动。”
薄亦琛忍不住白了梁宇一眼,“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有情绪激动的机会。”
“我也是好像提醒。”梁宇无奈的耸耸肩,要知道他可是发挥专业优势。
傅景明无奈的看着明明好心,却被薄亦琛怼得一脸无奈的梁宇,“好了,每个人都少说一句,颜染平安回来就好了。”
元朗倒是乐意见到梁宇被薄亦琛反驳了,一脸笑意的看着薄亦琛,“哥,有你照顾嫂子,我相信嫂子一定要健健康康。”
“嘴甜。”薄亦琛淡然的说了句,转身看向颜染,“染染,以后你千万不要一个人行动。不管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可以跟我商量。你解决不了的,我帮你解决。”
面对薄亦琛这样的体贴温柔,颜染的心里受到了巨大的感染。
她顺势就抓住了他的手,嗓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总是担心为我做的不够多,不够好,可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得够多够好了。”
眼看着一场欢迎宴,变成了薄亦琛跟颜染互相表白的场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站在一旁,谁都不会不识趣的去打扰这一对相爱的互诉衷肠。
薄亦琛双手牵住了颜染的手,抓起其中一只在嘴边亲了亲,“不,不够,我还要为你做更多。最重要的,我想让你幸福。”
薄亦琛深情的表白,再一次震撼了颜染的心。
颜染很是开心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紧紧的抱住了薄亦琛高大的身体,埋头在他的怀里闻着他好闻的气息,“阿琛,你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在我黑暗的时候照亮我前行的路。”
薄亦琛吻了吻颜染的发顶,“你何尝不是。”
颜染心里感动的同时,眉宇间却在不为人知的时候,闪过一丝忧伤的情绪。
不知道是谁这么诡异的利用父亲颜宇把她引出去,甚至想制造车祸杀了她。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颜宇本人,又为什么会这么的憎恨她,恨到想谋财害命的程度。
想到这个疑团,她的心里还是生出来一丝芥蒂。
等她的情况稳定一些,她一定会派人去查清楚。
第二天上午。
薄亦琛办公室,雷奥恭敬的站在他的面前,“总裁,您找我?”
“让你去查车祸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薄亦琛背对着雷奥而坐,没人看得见他脸上的阴郁。
可是雷奥仅仅听声音,已经知道薄亦琛非常的不高兴。
他不敢有所隐瞒,极其小心翼翼的回答:“派人查了那一辆车,倒是有一点可疑的线索,但现在……还没具体的结果。”
“什么线索?”薄亦琛猛地转动椅子,眼神阴鸷的看着雷奥。
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所以必须知道。
“那辆货车的车牌,仿佛查不到车主,不过我们跟踪到了那个开车的人,在郊区一带活动。”雷奥紧张的回答,“可还是没抓到那个人,因为他太狡猾了,很快就甩掉了我们的人。”
“继续盯着。”薄亦琛拍了拍桌面,不悦雷奥办事不利。
雷奥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好,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
“三天之内,我要得到答案。”薄亦琛或重或轻的敲击着桌面,语气不容置喙。
雷奥点头,恭敬的出了门。
颜染回到公司,第一件事便是把安絮叫到了办公室。
安絮知道她在想什么,坦言相向,“染染,你是不是在怀疑那一场车祸,是你那个丧心病狂的父亲制造的?”
“小姨,这是我最坏的猜测。”颜染的后背冒出一丝冷汗,因为她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能主导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他以前可以当着你跟你母亲的面,带着何霞这个小三横行霸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安絮却并不为那个一言难尽的姐夫做任何友善的猜想。
这句话,却莫名的刺痛了颜染的心,她的脸色倏然一变,“小姨您有什么想法?”
或许,安絮的想法跟她的一样,她很想知道。
“染染,你接连收到两封信,都是打着他的旗号,就算不是他在装神弄鬼,也是跟他很熟悉的人。”安絮的脸色一沉,气愤的拍了拍沙发。
颜染被安絮的话点醒,“其实您的想法,我都考虑到了。”
“如果是颜宇,他就更加恐怖了。你仔细想一想,在我们要去拿产权证的紧要关头,他却死而复生的出来想要分一杯羹?这不是明摆着背后知道我们的动作?”安絮眉头紧紧的拧着,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他一直在背后盯着我的行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现身。”颜染缓缓的开口,已经忍不住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得到安家的钱财,不惜牺牲自己亲生女儿的生命,可真有他的。”安絮提到这个八九成的事实,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
安家的人没有欠颜宇什么,却一个个都吃了他的亏,她一定要保护好颜染。
颜染的呼吸一窒,难以想象自己的父亲居然有这么可怕狰狞的面目,颤抖着抱住了安絮,“小姨,我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你的身体才刚刚好,千万不可以激动。”安絮心疼的拍着颜染的手背,“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等事情发生了,坦然的接受就好。”
“您说得对,我总是不够坚强,才会让那些有心的人有机可乘。”颜染忍住要掉下来的泪,发誓不再轻易为那群人哭泣。
“乖。”安絮内心百感交集,觉得不能再放任颜宇或者颜致远他们,任何一个人。
从颜染办公室出来之后,她陷入了矛盾当中。
因为她真的很想为颜染排忧解难,可又不能刺激颜染脆弱的神经。
颜染这个人,虽然心里知道要坚强,无奈身体机理在长达五年的非人折磨当中,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尤其是薄亦琛还告诉过她,颜染差一点就被诊断为精神病患者,听到都让人心碎。
如果有可能,她绝对有必要,跟薄亦琛单独谈一谈颜染最近的遭遇。
在经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安絮已经非常清楚,除了薄亦琛可以帮助颜染,没有任何人可以办到。
接下来的几天,薄亦琛惦记着车祸的真相,好几天寝食难安。
虽然颜染表现得乐观坚强,可他隐隐可以看到她独自坐着的时候,那一双黑眸里散发出来的忧愁。
他还是没有办法,真正的抵达她内心最深处的角落,这一点让他异常的挫败。
在薄亦琛独坐的时候,雷奥风风火火的赶来:“总裁,有好消息。”
“恩?”薄亦琛微微抬眸,看着一惊一乍的雷奥。
“今天我们的人跟踪那个肇事司机,发现他到城里一个地下赌场赌钱,被我们逮个正着。”雷奥原本担心三天完成不了薄亦琛交代的任务,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有这种事?我要亲自问话。”薄亦琛瞬间充满了精神,迅速的从椅子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