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问题?
薄亦琛微微皱起俊朗的眉头,看着她只不过喝了半杯的鸡尾酒,难道这就醉了?
为了顾及她的酒量,他还特地减少了威士忌的分量……
“我是姓薄,你也的的确确跟姓薄的坐在一起。”薄亦琛伸出手去,直接抚上了她的额头。
感觉到她的体温还算正常,他松了一口气。
颜染轻轻的推开他有些温凉的手,坐直了身体把埋在心里好几天的疑问说了出来,“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做薄阿朗的老爷爷?”
薄阿朗?
这是什么鬼名字?
薄亦琛正端着酒杯喝酒,听完这个问题瞪大眼睛,差一点没把喉头的酒吐出来,“咳咳咳……”
见到他这么大反应,颜染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解释,“你千万不要这么惊讶,虽然我要找的老爷爷名字有点可爱。可我就是确定你姓薄,而且你家在南城地位显赫,才想跟你打听这个人的。”
薄亦琛调整呼吸,良久才咧着嘴无奈的摇头,“薄阿朗?没有。据我所知,薄家的老人当中,没有一个是有这种‘可爱’名字的。”
薄家的祖祖辈辈,不论当时贫贱富贵,没有一个不是按照家族族谱的安排姓名的。
而现在还在世的那些亲戚朋友的老年人当中,几乎都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
颜染听了,寻思良久才略有失望的点头,“没有,那我可真是白高兴一场了。”
见这个“薄阿朗”对她似乎非常重要,薄亦琛看着颜染侧脸随口问了句:“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他呢?”
颜染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这才回答:“其实没什么,就是有人请我帮忙打听看看。”
她当然不会把身上的秘密告诉他,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既然是这样,我到时候派人帮你留意留意,南城还有没有这个叫薄阿朗的老爷爷?”薄亦琛不想看她失望,试图给她一点安慰。
颜染轻嗯了声,碰了碰薄亦琛的手臂,“我想我该回家了。”
薄亦琛盯了眼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男士腕表,这才注意到,把她带来这已经几个小时了。
跟颜染相处的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下一秒,薄亦琛好看的唇角微微勾起,“现在快晚上十点了,要不今晚住这里?”
这一句,让颜染瞬间想到了那个夜晚。
颜染伸手锤了锤他的肩膀,有些娇嗔的拉着鼻音,“薄总,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你说的以身相许?”薄亦琛起身,可眼底噙着一丝坏笑,他发现逗她也是一种乐趣。
“快送我回家。”颜染不禁有些脸红,借着酒劲,推了推薄亦琛的肩膀。
“女士优先。”薄亦琛有一丝的心动,但很君子的让颜染先走,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回去。
深夜,黑色卡宴停在了颜家别墅的楼下。
颜染微微的醉意早就被夜风吹醒,她利索的解开安全带,对着身旁的男人微微一笑:“谢谢今晚的招待,也谢谢送我回家。”
“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薄亦琛双眼染上危险的气息,微微倾身朝着她靠近。
颜染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就这么清晰的闯入她的耳膜。
紧张当中,她伸手捂住了他靠过来的嘴巴。
薄亦琛轻轻伸手,扯开她的手坐回座位,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颜染脸颊一阵火热,确定随时可以跨出车内的情况下,快速的在他的右脸颊亲了一下,“路上小心。”
下一秒,就飞速逃离了车内。
薄亦琛看着她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视线之外,微微牵着唇笑了笑,这才开车离去。
颜染跑到别墅楼下的时候,脚步却突然间放慢了。
抬头看上去,二楼还有很多个房间的灯亮着,可却没有一盏灯是属于她的。
这个颜家虽然还是爸爸妈妈生前留下的建筑,可屋子里的人情冷暖却已经早就变了。从陈奶奶的死,她越发感觉到了这个家里住着的那几个亲人,是那样的冷血和无情。
跟一个随时处心积虑要害死自己,夺走颜家家产的后妈挤在一个屋檐下,原本还以为叔叔能站在她身边作为战斗下去的一股力量……
真的让人非常的失望。
如果不是因为一定要守住颜家和外婆家的家业,她真的情愿一个人搬到外边租住的小屋子里落得个身心愉快。
拖着跟灌了铅一样的双腿,颜染踏进了已经没有人在客厅,悉悉率率的上楼去了。
当颜染躺在床上的时候,发现再一次的失眠了。
无助的抬起纤细的手腕,盯着上边像是某种符咒一样难懂的数字,她不自觉的更加翻来覆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可没有人告诉她答案。
当她在床头滚了几圈,这才稍微的喘着气试图让身体放松下来。
回想晚上跟薄亦琛的谈话,他居然也不知道薄阿朗是哪号人物。
如果找不到薄阿朗,以颜家人现在这样的状态,她每过一天都将是如履薄冰,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不自觉的想了很多,直到墙头的时钟指向深夜两点多,颜染才撑不开眼皮的昏睡过去。
早上天色阴郁,一楼的客厅开着一盏水晶吊灯,稍微把屋内照得亮堂了些。
颜黎玥的一双腿耷拉在茶桌上,仔细的拨弄着手上的指甲,嘴里时不时的抱怨:“李妈怎么回事?今天这个点还不开饭?”
她约了朋友出去游玩,到时候迟到非得骂死家里的佣人不可。
何霞披着一袭刺绣图案的皮草挂脖,慢条斯理的喝着早茶,“现在家里的佣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无理了。”
“要不是那死丫头回来,我们家哪里这么多事。”颜黎玥气恼的瞪了何霞一眼,心里又想到了无理傲慢又骚气的那张精致脸庞。
颜致远看着财经早报,就听到两个女人嗡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时不时的萦绕。
他摘下金边眼镜,瞪了她们一眼,语气带着威严:“一大早就在这诸多抱怨!小玥,你要是等不了,出去吃!”
“出去就出去,这个家简直没法待了。”颜黎玥对颜致远偏袒颜染的行为,又一次嗤之以鼻。
就在颜黎玥要气冲冲上楼的时候,已经睡醒下楼的颜染穿着一身保守的系带睡袍,神色淡漠的从楼上下来。
两个女人打了个照面,可颜染连斜睨颜黎玥一眼都懒得,径自朝楼下走去。
颜黎玥铁青着脸站在楼梯上,气得五官再度变形的瞪着颜染的背影,心中暗自咒骂:“丧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