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她。”秦想容看到翎希,心里多了几分底气,说话也硬气了几分,“她诋毁我二姐姐,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翎希眸光晃动,眯了眯眼睛,盯着秦想容。
秦想容不语。
“你姐姐呢?在哪里?带我去找她。”翎希见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眼白柠。
“太子殿下!”白柠皱了皱眉,“太子殿下莫要被迷了心智!”
“哦?”翎希唇角勾起,眼神带着丝丝凉意,看得白柠心里直发怵,“本宫如何,似乎不用白小姐来说!”
白柠看着翎希离开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都说了什么,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居然用一种“教训”的口气和太子殿下说话?
回头,却看见刚才还亲亲热热坐在一起的闺阁小姐们,这会子都散开了,甚至,有意无意的避开她。
“殿下。”秦想容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一双眼睛里带着委屈,看起来很惹人怜爱。
“委屈你了。”翎希看了她半晌,开口哄了句。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面貌,看起来不失为一个翩翩公子哥。眼中带着柔柔的情意,秦想容看到他这样子,心已经软了,再也说不出什么诉苦的话。
其实,她很想说。她在秦府里面,过的还不如在别院。
秦府里,是秦时月的天下。无论是秦陌,沈雁初,亦或者是秦宫徵,甚至秦府中随随便便找一个下人,都是向着秦时月的。
秦时月幼年就离开了父母,自然是从小就学着管家,秦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规矩严了些,却从不会苛待下人。是以,她在秦府,竟无人可用!
“为殿下做事,容儿不委屈。”秦想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在这里,小心翼翼的扯住了翎希的手。
“怎样了?”翎希也不反抗,任由她牵着,还腾出另一只手疼惜的揉了揉秦想容乌黑的头发。
头上温柔的触感让秦想容迷恋,只是在这地方,在这时间,都不是还贪恋这些的时候,所以忍住了冲动。
“殿下,原本是好好的。只是,算漏了二姐姐对父亲母亲并非是真的疏远,她还是来了……”
翎希看到了她眼中的自责,又是有些心疼,小心翼翼的抱了下秦想容,随后马上又放开,“刚才,你做的很好。”
“殿下不怪罪就好。”秦想容低眉顺眼,很温顺的样子,“容儿会尽力,将二姐姐送进东宫!”
后面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她很清楚,她正在做什么。
她在努力的,让另一个女人,爱上她的心上人。尽管,她知道她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他的宏图霸业。
只是……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心上人身边,还有别的女子。况且,不得不承认,秦时月,比她出众。
“容儿,容儿,本宫,定不负你!”翎希并不是蠢笨之人,在这种事情上,也很细心。秦想容句里行间透漏出来的咬牙切齿,他自然是听得出来。
他很喜欢秦想容。
“容儿明白。”秦想容依旧垂着头,声音很小,甚至眼眶都有些湿润。
“唉。”翎希突然一把把秦想容瘦弱的身子搂进怀里,“容儿,近日,父皇对九皇弟越发的器重,本宫知道,你,是最懂本宫的,嗯?”
秦想容虽然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却并没有挣扎,乖乖地靠在翎希怀里,甚至大着胆子在他下巴轻轻落下一吻。
翎希浑身一震,过了好一会,才放开秦想容,“带我去吧。”
“姐姐,她们怎么能这样说你呢,那个白柠,显然是心仪太子殿下,只可惜……”二人大老远的就听到沈锦瑟的声音。
只不过说到一半,就断了,似乎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翎希心情突然好了不少,他刚才听到的一切,至少,是意味着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了。
“锦瑟慎言,这里是宫中!”秦时月压低了嗓门,温柔的训斥。
沈锦瑟吐了吐舌头,捂着嘴,“知道了知道了,表姐饶我这一次,以后不会了!”说完,还冲着秦时月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好像真的要被罚了一样。
“你这丫头!”秦时月无奈的点点沈锦瑟的额头,话语中的宠溺几乎毫不掩饰。
沈锦瑟果然乖乖听话,不再说刚才的事情,注意力放在了面前整整一篮子的花上面,“表姐喜欢用香吗?以后制成了,我给你送一些去!”
“喜欢。”秦时月拿了一瓣花瓣,在鼻尖闻了闻,“很好闻,却也着实浓了些!”
翎希已经走到跟前了,向秦想容使了个眼色,秦想容点点头,有些不太情愿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翎希脸上重新带上温润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本宫寻了好一会,秦小姐竟在这里!”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秦时月和沈锦瑟都被吓了一跳。沈锦瑟原本是瞪着眼睛看过去的,见到是翎希,终是皱了皱眉,别开脸没说什么。
她…还真没胆子和翎希顶嘴,毕竟,那是一国太子。
而秦时月,却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在哪里都会遇到翎希?
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秦时月却是连客套一下都不愿意了,坐在矮矮的石凳上继续按着刚才沈锦瑟教她的方法挑拣花瓣。
翎希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娶她,然后得到秦家的助力。所以,即便是她给了翎希脸色看,翎希也不会拿她怎样。
原本是抱着和翎希好好“玩玩”的心思的,可是刚才的事情,让她觉得,还是离翎希远一点的好!
而这一切,看在翎希眼中,就是真的生气了,害羞了。
挑了一个离秦时月最近的矮凳坐下,还没开口,就见秦时月突然挪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翎希只觉得好笑,这丫头,脾气倒是不小呢!
耐着性子又挪到了离秦时月近一点的地方,刚做好,秦时月又躲开了。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秦时月只觉得厌烦,也懒得再和翎希较劲了。不再挪地方了,却坐在那里看都不看翎希一眼。
“生气了,嗯?”翎希心里隐隐有些得意,心情好得不行,嘴角高高的翘起,语气中多了些亲昵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