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顶着这么多的压力,倒是再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那我——玩了?”苏倾没底气的说着,刚一回头额头撞在了起身之后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商宴的手背上。
空调调低之后,穿的最少的苏倾额间都带着凉意。
商宴手撑在椅背上,这会儿抬了手护着苏倾将头抬起。不着痕迹的擦着苏倾的脸蛋而过。
“玩吧,开心就好。”商宴看了苏倾好一会儿,才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苏倾临危受命,上了麻将桌。
之前商宴给她留了观看的位置,她看的七七八八,所以这会儿上手倒也不算手忙脚乱。跟着其余三人洗牌,码牌之后。她坐商宴的庄,在冯梁嘉的指引下掷了骰子。
商宴这一趟出去的久。
他人这会儿在安全通道,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了商宸景给他打过来的电话。
“爸爸,回来睡觉。”晚上九、十点钟,小孩子困得迷迷瞪瞪,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软糯。
商宴神色带着柔软,依靠在墙边,低声哄道:“爸爸在外面呢,今晚不回去了。”
“爸爸在哪?”小团子显然不愿意这么放弃。
“和你梁嘉叔叔在一起。”商宴回答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的漂亮阿姨。”
“漂亮阿姨?”与刚才困的软糯的嗓音不同,小团子突然激动了起来。
接着,商宴就听到了小团子下床窸窸窣窣的穿鞋声。“爸爸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已经晚上十点了。”商宴提醒着。
小团子没说话,像是在思考好一会儿才开了口,“可是,我想见漂亮阿姨——”
带着不甘和期望,小团子委屈的声音让商宴骤时心疼。
“这样吧。”商宴低着头,左腿叠在右腿上,脚尖点地,整个人显得漫不经心,“你乖乖睡觉,我会找时间带你去找漂亮阿姨,好不好。”
这就算是哄了。
至于加上“好不好”三个字,一半原因是安抚小团子,另一半的原因也是商宴对这件事的不确定性。
“爸爸一定要记住。”隔了好一会儿,小团子让商宴做了保证。
“嗯。”商宴说。
“那爸爸晚安——漂亮阿姨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商宴拿着手机的手放下,眼睛里是隐隐散散的笑意。
商宴常胜战绩下连坐的庄在苏倾上来之后一把就拱手让了人。
苏倾如坐针毡,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实在难捱。偏偏商宴去个洗手间还迟迟不回来,更让苏倾七上八下。
之前商宴在的时候,是一家丰收,三家眼红。这会儿苏倾坐在位置上,局势瞬间扭转。
周焱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苏倾真是够意思,你这朋友我交定了。”陈浩也是数钱数到手软,被商宴压制的气氛一瞬间就上来了。
赵璟倒是装的像模像样,但是他动作倒是迅速,手机下单了甜品和炸鸡,用来犒劳苏倾。
苏倾这会儿摸了张六条,她手里已经有了张六条,想来想去,倒是痛快的把牌出去。
紧接着,便点了炮。
赵璟一口一声姐姐,像个咬着尾巴的小狗。
冯梁嘉简直没眼看,明眼人都知道赵璟胡四六条。要不是他知道苏倾不会玩,这简直就是大型放水现场。
商宴回来的正是时候,一进门就看见苏倾一脸生无可恋。
“谁定的外卖?”商宴手里拎着袋子,进门先问了一句。
“我定的。”赵璟扭头回了身,心情相当不错,“孝敬姐姐的。”
“孝敬?”商宴挑了眉,抓住了重点。
他不在这一会儿,都孝敬上了?
商宴拎着外卖朝着苏倾走了过去。
“怎么样?”商宴对上冯梁嘉,然后就接收到对方“惨不忍睹”的表情。
苏倾听到商宴回来,立马转了头。
她这把才开始,恨不得立马抬屁股给商宴腾位置。
商宴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就见苏倾皱了眉,仰着头,眼中带着期盼,一副“求救”的表情。
“商总,你——”苏倾开了口,想起身让商宴自己玩。
“我看着,你继续。”商宴将外卖口袋随手放在一边, 单手扯了原来苏倾做过的椅子,拉到离苏倾稍近的位置坐下。
“我——”苏倾欲起,又被迫坐下。
“苏倾,你就坐着吧。”
“是啊,姐姐。宴哥这是把钱都放你手了,你还有啥担心的。开心就好,是吧宴哥。”周焱劝道,又非得让商宴也表个态。
商宴这会儿正在拆着外卖盒子,将里面的甜品拿出来,闻言点点头,满不在乎说道:“是。”
可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苏倾却不能真的没有芥蒂。
毕竟是真金白银,太子爷虽然为人豪气,不差这些“零钱”。但苏倾却不想因此欠商宴什么,要不然以后的事肯定会牵扯太多。
苏倾想了想决定当个工具人。
“商总,你给看看,我出什么比较好。”摸了牌的苏倾稍微侧了下|身子,看向商宴虚心询问。
商宴这会儿才把小叉子拆开,闻言倒是大方的应了声,“嗯?”
“什么,我看看。”商宴态度一本正经,就是他这个角度不太好,想看苏倾的牌就得往跟前凑凑。
“这张可以出了。”商宴右手撑在苏倾的椅背上,左手指尖点在那张可以出的牌前,低声道。
苏倾没有怀疑,当即指尖捏着牌角,放在了桌子中央。
“碰。”周焱紧随其后,开了口子。
“失误,出这个。”商宴神色没什么变化,又点了一张牌。
苏倾很听话,指哪打哪,这一局下来,倒是理所当然的坐了庄。
商宴在就是不一样,苏倾松了口气,她只要再坚持坚持,把她之前输的钱赢回来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打得不错。”带着男性独有的声线,商宴的嗓音低沉而又清越,响在耳边时,理所当然的让苏倾侧了头。
直到这一会儿,苏倾才发现,她和商宴两个人离得多近。
商宴就坐在她的旁边,为了指挥方便手干脆搭在了苏倾身后。有一种被包围的错觉,苏倾直接就想到了上次在车里,被商宴困在须臾之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