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
萧桀睁眼感觉到手被人握住,低头一看,就见到夜绯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
小心的将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夜绯的睡相特别乖顺,就像是他小时候养过的兔子一样。
软乎乎的。
萧桀轻轻戳了戳她的脸,忍不住嘴角都带了一抹笑意,俯身在她侧脸上亲临一口。
起身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昨天身上的那点伤好像好了。
下意识的运转功力。
他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
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熟睡的夜绯,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
萧桀小心的握着夜绯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脉息。
身体有些虚弱,内力比平时也弱了不少。
她这是,用了什么功法,将内力渡了一半给他?
萧桀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俯下身去,又重重的在夜绯脸颊上亲了一口。
谁知道动作太大,竟然把夜绯给惊醒了。
身上不舒服又没睡好的夜绯,顿时就来了起床气,一巴掌推开他。
翻了个身,将被子蒙在脸上继续睡。
萧桀笑得像个傻子似的,心满意足的去给她弄早饭去了。
天一门这边。
沈彦徵攻打了几天,对方抵死不肯投降。
这些人有一部分是天一门的弟子,但是大多数,竟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还有一部分,是不知道那地方出来的士兵,明显是上过战场的。
沈彦徵并没有小瞧他们,几次部署都是严密又谨慎。
这些人,明显不可能是什么江湖人士。
分明就是事先藏匿好,在天一门随时准备做为一只军队发动什么袭击的存在。
沈彦徵看着被截下来的书信,心头火起。
大哥还真是贼心不死。
这么多年了,沈彦卿当初就不该留他一命。
他居然还勾结蛮人,里应外合在谋划这些东西!
天一门内,到也还有少数本门弟子。
他们是真是被蒙在鼓里,知道对方是江南王的军队之后,想要投降,却被余昭给关了起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余昭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一门的地牢里,有人趴着铁门大喊,“门主呢,我们要见门主!”
那些看守的人,丝毫不理会他们的叫喊,像是没长耳朵似的,无动于衷。
他们喊了两天,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理会,最终也就消停了。
就在大家心生绝望的时候,余昭竟然来了。
“门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急切的问。
余昭打开囚牢大门说,“之前本座怕你们太冲动,故而出此下策,将你们困在这里。可是……”
余昭说着,有些沉痛悲愤的说,“江南王已经打算放火烧山了,我无力抵挡,只能与天一门共存亡。可是你们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们要能冲出去,便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要是实在不行,就跟江南王投降,他不会赶尽杀绝的。”
有人愤恨的红了眼,“他凭什么烧山!朝廷昏聩,我辈怎能甘心屈服!”
“对!杀出去!”
“杀出去!”
这批天一门的弟子,被余昭放出去之后,他带领着一部分亲自培养的杀手混入其中。
有人杀到后来向沈彦徵臣服,有的被沈彦徵故意放走。
沈彦徵看着眼前臣服的这批俘虏,一个个脸上都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心里有些好笑。
“本……将军放你们走,此事本来也与你们无关。”
他到底还是心善了一回。
这里许多都是半大的孩子,最年长的也不过而立。
若不是被余昭洗脑利用,或许这些人将来也都会成为帝国的一员大将。
若是就此死去,也太可惜了些。
沈彦徵对众人说,“此地窝藏叛军,尔等不知者不罪,本将军可以饶你们一次。离去之后,便回家好好生活。”
沈彦徵命人替他们解开绳索。
却没想到陡生异变,人群中,有人直奔沈彦徵而来。
四周的护卫早有准备。
在受降俘虏的时候,沈彦徵就已经安排了人手,准备将浑水摸鱼的人一网打尽。
谁知道,这混进来的人实力挺强。
那些杀手一看就是厉害人物,瞬间就伤了几名将领。
余昭本人,更是冲破了几人的封锁,只接杀向沈彦徵。
沈彦徵反应不慢,连忙一个翻滚,在地上滚了两圈,躲过这阴险的一剑。
顺便抽出自己的佩剑,架住了余昭之后的袭击。
沈彦徵身后的暗卫尽数出动,将余昭团团围住,替沈彦徵分担不少攻击。
余昭身份暴露之后,更加不掩饰的,将天星剑法发挥到了极致。
“余昭,任凭你再强,可冲的破我这十万大军吗?”沈彦徵挥剑喝问。
余昭不理会他。
知道他是这只军队的主心骨,专门针对他下手。
沈彦徵本身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滑溜的像条泥鳅,一言不合就拉身边人挡刀。
这批暗卫是沈彦徵的心腹,用不着沈彦徵说什么。
就主动替他挡下大部分攻击。
即使自己受伤,也不敢让他受到半点危险。
余昭左冲右突,也没找到突破口。
但是他带出来的那批杀手,也是真的有实力,竟然牵制住了一众将领。
与此同时。
天一门山上其他人,又对山下的大军发动了疯狂进攻。
沈彦徵这边高层受到牵制,那边的人又武功不低。
竟然将军中阵型都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
沈彦徵就听见他们后方,传来的阵阵马蹄声。
回头一看,背后竟然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只骑兵。
目测人数也就在一万左右。
他们加起来不足两万人,谁给她们的勇气,这么点人,就胆敢两面夹击他十万大军?
不过这些人的杀伤力的确比他这十万精兵要高出不少。
那种不安规则出牌,毫无章法的杀伤性手段,近乎疯狂的自杀式攻击。
普通的军队还真有些承受不住。
沈彦徵分神的功夫,余昭一击得手,一剑捅进了他的腰侧。
长剑拔出,伴随着鲜血散落。
“陛下!”
周围有人惊呼。
天一门的弟子震惊的愣住那里。
原本就没明白为什么突然混战起来的他们,更是不能理解,怎么突然就这位将领就成了陛下。
余昭也是一个愣神,随后表情畅快起来。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沈彦徵围在身后,剑刃纷纷指着余昭。
这时候。
众人听见背后不远处,鼓声震天。
有人高声传遍了整个战场说道,“沈彦徵,你杀父弑兄,篡权夺位,此此罪一也。昏聩残暴,德不配位,此罪二也。软弱无能,让外邦侵略我疆土,此罪三也……”
那边的长篇大论还没说完。
众人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句懒洋洋的哈欠声,颇为戏谑的说,“杀父弑兄这事儿,天下人都知道是本王干的,你可别乱说啊。啧,平白堕了本王的威名。”
原本还搞不清楚情况的众将士,有些紧张的听见了自家王爷的声音,瞬间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似的,都镇定了下来。
“沈彦卿?”
对面骑在白色骏马背上的那人,似乎对于他的出现很是愤懑。
厉声问道,“沈彦徵那个废物都要夺你兵权,你还要帮他?”
“呵。”
沈彦卿哂笑道,“我自家弟弟,想怎么宠着就怎么宠着,关你屁事?再说了,皇位都拱手相让了,更何况区区军权?”
江南王手下的将领,听到自家王爷这话,都忍不住纷纷扶额。
这么多年过去了。
自家王爷还是这么的一言难尽。
沈彦徵听了,也是会心一笑,直接退到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
沈彦卿既然来了,剩下的事情,也就不用他操心了。
“沈彦卿,你是不知道兔死狗烹吗!你早晚要死在那个废物手上!”那人气急败坏,指着沈彦卿大骂。
沈彦卿则是无所谓的,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
“本王乐意,反正比死在你手上好。”
沈彦卿废了萧桀内力之后,就接到这边有异动的消息,连夜赶了过来。
来时正好碰上了沈彦岐,和他直接对上。
怼完了沈彦岐之后,他余光一扫,见到了沈彦徵身上的血迹。
瞬间眸色就冷了下来,用杀人的眼神看向了余昭手里还在滴血的剑。
“很好。”
他丢下沈彦岐,迈步向余昭那边走来。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手中的宽剑横扫而出,裹挟着千钧之力,重重的砸向余昭。
余昭惊愕的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形。
想不到江南王,竟然擅使重剑。
如此宽厚的重剑,挥动时就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可一旦练好了,那就是一力降十会。
再加上江南王本身内功就极深厚,如此含怒一击,竟让余昭有些抵挡不住。
几剑下来,就有些想要吐血的冲动。
原来,这才是江南王的全部实力。
好一个一力降十会。
竟然将他们之间些许的差距,给填补上了。
不仅填补上了,甚至此时江南王竟然更占上峰。
对付重剑,最好的办法就是游走缠斗,消耗他的体力。
可江南王剑法精妙,像是粘着他一样,根本游走不开,只能一剑接着一件的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