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邢月夫人收到了萧白鹭那边的人的消息,请她联手制服萧白鹭,救出教主亲子。
邢月夫人自认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众人气势汹汹的将南殿围了起来。
萧白鹭只来得及随手扯了架子上的披风,罩着亵衣就匆忙的从屋子里出来。
“诸位,这是要造反吗?”
此时的他,远没有白天的威严。
仿佛刚刚睡醒,被外面声势浩大的围攻惊到了。
“萧白鹭,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只是这少主之位本该另有其人。”邢月夫人站出来说,“现在教主的血脉归来,你也该将这位置让出来了。”
萧白鹭在昏暗的火把照耀下,脸色变幻莫测。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只见他理了理披风,似乎从惊吓中,恢复了从容。
淡然的走到众人之间。
“各位是想我退位让贤?”
“没错!”
应和的有不少。
萧白鹭的视线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了邢月夫人身上。
俯身幽幽的问,“你凭什么认为,只带这些人,就能逼本座束手就擒?”
邢月夫人陡然心头一悸,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事已至此,再无转回的余地。
她迎着萧白鹭的目光,强硬的回应道,“萧白鹭,今日你不退位,也得退!今日之后,魔教再无三城!”
萧白鹭终于严肃郑重起来。
想不到邢月夫人还留了后手。
萧白鹭脸上一凝,对暗处挥手,示意他们先去查探三城的情况。
身后暗卫狠狠的看了邢月夫人一眼,尽数出动,分别奔向三城。
“没用的。”邢月夫人冷笑,“今日你离开,魔教三城可活,你若执迷不悟,那三城片甲不留。”
萧白鹭脸上阴沉,衣袖中天梭滑落到掌心。
他本来更擅长暗器。
平时习惯用的是长剑,可是他自己最喜欢的,确实引魂勾。
短而锋利,与人近身搏杀,是最好的利器。
阴狠而又神出鬼没,正是魔教人的风格。
夜绯将天梭交给他,正好顺手。
“邢月夫人好大的手笔,这是要亡我魔教?”他的声音阴冷又邪魅。
在暗夜之中,有人索命的无常。
听得人头皮发麻。
邢月夫人戒备的看着他,仍旧是声音冷硬的说,“不听话的魔教,要之何用?”
“呵。”
萧白鹭一声冷笑落下,瞬间人已经到了她身边。
天梭抵在她咽喉,没直接刺下去。
披风,无风自动。
猎猎作响。
众人向后跌退几步。
他的四周,空出一片场地来。
那种内力运转到极致,直接外放出来,震得人连靠近都不得。
而被他制住要害的邢月夫人,更是肌肤都在刺痛。
浑身上下的血液几乎凝固。
嘴唇颤抖着说,“你,你要做什么!你这是要杀你师娘吗?”
她知道萧白鹭一直对萧宁远敬重有加。
只要她还是萧宁远名义上的夫人。
萧白鹭就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萧白鹭的确没动手,仅仅只是先发制人,有以绝对凶悍的内力,将邢月夫人控制住了而已。
夜绯此时正好穿戴整齐,跟萧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绯儿小姐,你快看看,这个恶魔真的是无路可走了。”邢月夫人不顾脖子间的刺痛,鼓动夜绯说,“快夺回属于你的东西,不用管我。”
夜绯都忍不住给她鼓掌。
还真是大义凛然。
她回头看了眼暗处的萧桀,眼神询问,想要怎么处理。
然而萧桀只是从阴影里走出来。
淡淡的看了萧白鹭一眼,“为什么不杀了她?”
萧桀出现的同时,邢月夫人瞳孔巨震,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这张脸。
她太熟悉了。
“贱人!你才是姜婉月那个贱人的孩子!”
她疯了似的想冲过来,伸手就要挠萧桀的脸。
甚至不顾脖子上的利刃,表情狰狞的咒骂着。
萧桀示意萧白鹭松开她。
还不等邢月夫人站稳,萧桀就猛地一巴掌打在邢月夫人的脸上。
“我娘,是你能骂的?”萧桀睨着她,眼神不屑。
他没兴趣知道,邢月夫人在姜婉月身上,吃过什么亏。
这种级别的对手,他没兴趣知道她的经历。
“动手,统统都给我动手!”邢月夫人歇斯底里的喊道。
一部分属于她的人,是准备听从她的命令动手。
可刚要动作,就猝不及防的被他们身边的“自己人”,给点住了穴道。
邢月夫人仍旧狠狠的盯着萧桀,那表情,仿佛想要将他这张脸撕烂。
她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后面的人有什么动静。
疑惑的回头。
身后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你,你们算计我?”邢月夫人不敢置信的指着众人。
她竟然会败得这么快?
萧桀一脚将她踹翻在地,“萧白鹭对你有所顾忌,我不会。”
邢月夫人躺着地上,凶狠的瞪着他说,“我是魔教教主的夫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处置我?”
她竟然迅速的起身,抽了身边一人的剑,速度极快的杀向萧桀。
可萧白鹭在此,怎么会让她有机会伤害到萧桀?
直接天梭相对,抢在萧桀之前,将她手上的剑打飞了出去。
一掌将邢月夫人拍的吐血,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邢月夫人武功不低,可跟萧白鹭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萧桀冷笑着看向萧白鹭。
“我不配?”他问邢月夫人。
然后又对萧白鹭说,“我要,魔教少主之位,你有意见吗?”
萧白鹭似乎还有点高兴,微笑着后退,躬身行礼道,“这样最好,参见少主。”
萧桀这才缓缓看向邢月夫人,一边擦拭着手中的无垢剑,一边说。
“本座,魔教少主,教主嫡子。处置区区一个冒犯了本座,冒犯了本座生母的女人,应该是有资格的吧。”
他一步步逼近邢月夫人,“萧白鹭不敢动手,本座可没有顾忌。死在无垢剑之下,你该感到荣幸。”
他毫不留情的一剑刺出。
银光一晃,没入邢月夫人心口。
“此女谋害教主,意图谋反,与她同党着,杀无赦。”萧桀冷冷的扫视着邢月夫人的随从。
竟真的有人心有不甘,这时候还敢提出异议。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害死了教主?”
萧桀看着那人,哂笑道,“本座说的,就是证据。从今天开始,本座继任魔教教主之位,有异议的,本座会亲自跟他们谈。”
萧白鹭带头,第一个单膝跪下道,“参见教主。”
后面一众人等,也都纷纷跪下。
谁敢再有异议,也只能憋着,谁也不想成为无垢剑下的亡魂。
“萧白鹭,你带人去看看三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萧桀吩咐道。
“是,属下领命。”
萧白鹭恭敬的带着一部分亲信,赶了过去。
他当然不会担心离去之后,萧桀会镇不住场子。
萧白鹭一直都无意于萧桀争抢什么。
这次邢月夫人倒是刺激到了萧桀,让他愿意接受这个位置。
也就意味着,他与魔教之间的隔阂在消减。
萧白鹭自然是乐见其成。
萧桀能接手这个位置,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影响。
与从前一样,做个副手就是了。
他带走的,是几个脸色有异的亲信。
还没走出多远,着几个人就憋不住了。
“少主……”
萧白鹭抬手制止,“这里可没有少主,叫我白鹭就好。”
一直以来他们都将萧白鹭当做魔教未来的主子。
叫他名字还真是叫不出来。
“大人,您这是为什么?”
“就算他是教主亲子,您也不必如此忍让。”
“您为魔教做了那么多,凭什么直接拱手相让!”
大家都在为萧白鹭鸣不平。
甚至只要萧白鹭一句话,他们都能立刻回头对付萧桀。
然而萧白鹭只是神色淡淡的说,“无妨,这本就是属于他的。更何况,就算将所有权利都交出去了,也不会怎么样。魔教,到底还是我参与建成的模样。”
听他这么说,众人心里才好受些。
只不过他们又有些担忧。
若是萧桀对萧白鹭有了忌惮提防,那他们这些亲信,首先就是被打击的对象。
他们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波及。
而是担心,他们作为萧白鹭的左膀右臂,被卸掉之后,萧白鹭在魔教的地位会更尴尬。
然而萧白鹭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
轻描淡写的说,“诸位皆是魔教砥柱,他是聪明人,不会自毁基石。”
众人见萧白鹭仿佛自有算计,也就放心了一些。
不同于萧白鹭那边的和谐。
萧桀这边有不少人,在萧白鹭前脚刚走,后脚就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教主,您就这么放……那位和他的亲信走了,万一他们心有不甘,那岂不是……”
这个人,这么快就接受了新教主。
显然也是墙头草一派的。
先前看萧白鹭得势跟着萧白鹭,现在又投向萧桀。
这些人跟着萧白鹭的时候,知道萧白鹭的手段,也害怕畏惧萧白鹭。
而萧桀更为年轻,看上去也更好控制。
所以就有了试探之心。
萧桀淡漠的扫了那人一眼。
“萧白鹭是前教主,嫡传的弟子,也是本座义兄。从今以后,魔教设立掌司一职,统领魔教诸项事物,权职同教主。”
萧桀平静的望向那人道,“日后,该称呼他一声,掌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