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武盟大会,除了做好各大家族之间的沟通、交流,共同促进武修又快又好的发展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商议对付江家的大计。
武修,以武为修,以武为道,是一种追求真理的途径。
以武止伐,平息干戈,达到互助、统一,这是武道的精神。
而现在,江家想重返江城,并且还多次兴风作浪,这和武道精神是相违背的。
故而,武盟绝对不能对江木生的所作所为置之不理。
当然,武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目的,只是一种途径。
如果江家愿意坐下来握手言和,不再兴风作浪,那武盟也不会和他们死扛到底。
不过, 从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让江家放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这种事情下,武盟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和江家硬干。
此时如果将张厉阳做掉,很有可能引起张无机叛逃武盟,和江家联手。
虽然张无机当着辰轩和成家兄弟的面,将张厉阳狠狠教训了一遍,看起来也是很诚心的。
可不管怎么说,那张厉阳就算再混蛋,也是他张无机的宝贝儿子啊。
武盟即使有再大的号召力,又怎能和血浓于水的亲情相提并论?
“就是这个意思。”
“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回去了。”
兄弟两说完,转身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启动油门,离开了停车场。
张无机将气若游丝地张厉阳带回了家,先是给张厉阳输入了一些内力,护住其心脉。
随后,他拿出祖传的银针,将其一字排开。
张无机深吸了一口气,将右手放到银针上面,那些银针就开始隔空运转起来。
他的手翻转了几下,银针就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张厉阳身体的穴位上。
那些银针落定之后,张无机继续用内力催动,很快那些银针快速旋转起来,将一股股内力送进了张厉阳受损的机体内,开始修复起张厉阳那断掉的经脉。
但张厉阳的伤情很是严重,张无机废了不少内力,修复的经脉也不是很多。
一个小时之后, 张无机苍白着脸,有气无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无机,厉阳的情况怎么样?”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过来,看着张厉阳很是关切地说。
这老者名叫墨渊,是张无机的师叔。
这墨渊悟性极高,年近30才开始修炼,但在短短5年之内,就达到了武修中级六段。
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他得到一本古书,这书上面详细记载了一部失传已久的功法。
墨渊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里面讲的是什么, 他冥思苦想研究了很久,都没有看懂里面讲的事情。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就参悟了那部功法。
也就是这部功法,让墨渊在短短数月之内,从武修中级六段一举跃升到武修高级九段,成为少有的九段强者。
这墨渊武道修炼很强,但却不善营生,到了50岁还是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后来,他的天赋被张无机的师父张山峰发现,引荐给了张山峰的师父逍遥大师,这才稳定下来。
之后,逍遥大师、张山峰等人相继去世,墨渊就在张家住了下来,指导张家弟子的修炼。
墨渊大半生漂泊不定,孤苦无依,无儿无女,他早已经将张无机和张厉阳,当成了自己的后代。
当墨渊看到张厉阳身受重伤,心中很是难过。
张无机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师叔,厉阳全身经脉受损严重,我已经用内力和祖传银针给他疗伤,但效果不是很好。我的内力,也无法使得他那破裂的五脏六腑愈合……只怕,这回是难了。”
张无机说着,有些哽咽起来。
这通天阵的威力自是无穷,再加上辰轩那小子破解阵法时候的内力,两股力量在张厉阳体内交错,本身就能要了他的半条命。
要是张厉阳受到的伤只有这些,那倒也好。
可偏偏张无机为了给辰轩和成家两个兄弟一个说法, 就张厉阳下了狠手。
这样一来,张厉阳就到了性命堪忧的地步。
“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打他的话,厉阳也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张无机心中,很是自责。
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张无机的头发就花白了大半。
“我来试试。”
武修之人,受伤是常有的事,尤其是武修强大之人,要在肉体上经历各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像墨渊这种武修高级九段的强者,受伤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频繁、正常。
故而对于每一个武修者来说,他们都有自己一套疗伤攻略,来帮助身体更好的恢复。
墨渊修炼数十载,在治疗方面更是有了自己的一套心得。
“可是,师叔您的身子……”
有墨渊出手,张厉阳的希望自然是更大些。
只是墨渊年岁已高,今年已经有96岁。
虽说修道之人的身体,比起同龄人来说似乎衰老得慢些,可再强大的修者也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最终还是向大自然的规律低头的。
张厉阳的机体受伤严重,需要强大的内力去治疗,张无机也担心这会对墨渊的身体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总得试试。放心,我没事。”
墨渊朝着病床靠近了几步,一把将张厉阳提着,让他坐了起来。
他在张厉阳的双肩穴位处点了两下,张厉阳体内的阳泉穴被打开。
墨渊跳到张厉阳身后,双手接触到他的后背,随后就开始运行内力,将其注入到张厉阳体内。
很快,墨渊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张厉阳的的体内, 开始有一股来历不明的真气到处乱窜,根本无法容纳他墨渊的内力。
墨渊收得过急,急火攻心,他的内力也岔了道,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热,随即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往上涌。
“哇”地一声,墨渊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没有了外力的支撑,张厉阳就好像是一具没有了主心骨的肉体,直接瘫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