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艺淇依旧端坐在床边,位置与夏紫熙离开时没有半分两样。
看到夏紫熙明目张胆的提着一个死相恐怖的女人,从大门走进来。司艺淇眼中闪过惊讶。
“将你的衣服换到她身上。”夏紫熙直接将人丢在了她面前,留下一句便退出了房间。
良久之后,房门吱呀一声,司艺淇的声音传来:“邪公子,我这里好了!”
她心中隐隐有猜测夏紫熙要做什么,只是不那么确定。
夏紫熙没有多话,只是直接进到房中,从怀中掏出一个满是雕花的瓷瓶。她将瓶塞打开,然后将瓶中的东西对着地上女人的脸,瓶中的液体晶莹剔透,一到那女人的脸上,转瞬便消失不见。
司艺淇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也没有询问的打算,只是面目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当瓶中的液体抹满了那女人的脸后,夏紫熙伸出手,在那女人的脸上揉搓了起来。
诡异的是,那女人的脸就像面团一样,只轻轻触碰,便变形了。没一会儿,夏紫熙手上女人的脸便失去了本来的面目,反倒和司艺淇越来越像。
“走吧。”一直到那女人的脸和司艺淇一模一样后,夏紫熙才随手拿了张手帕擦手,对司艺淇说道。
目睹这一切,司艺淇毫无波澜的双目中,也有惊讶闪过。
不过,转瞬即逝。她依旧是淡淡的道:“我想回家。”
说到回家时,她眼眸中闪过一抹哀痛。司艺淇顿了顿,又补了句:“我想回去把她们杀了,带外公走。”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又坚定不已。夏紫熙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直接上前搂住她的腰,脚轻轻的一跃,便看到消失在了房中。
感受到腰间的触感,司艺淇心跳不禁漏了一拍,原本平静无波的心一点点的开始加速。
夏紫熙带着她跳跃于各个房檐,看着脚下街道上的人们,司艺淇回头看了一眼她。她的普通的眼睛中,却迸射着精光。
单眼皮,不算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明明是那么普通的五官,凑在她身上,却散发着闪耀夺目的光芒。
此刻,她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根本没注意到司艺淇的目光。司艺淇就像是看得着迷了一样,舍不得移开。
一直到夏紫熙飞扬的墨发慢慢垂了下来,脚下踩到了踏实的石砖,司艺淇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看向前方,发现正是自己母亲杜倪的房间。
“你要问什么,杜倪都会说。”夏紫熙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便直接带着司艺淇往房中走去。
若大的院子,竟然没有一个侍女。
司艺淇微微张开红唇,想说什么的样子,却欲言又止。
可是看着夏紫熙没有半分停顿的脚步,她又跟了上去。
直到她们走到房门边时,里面传来一阵阵娇喘。司艺淇深吸了一口气,闭目许久。
就在刚刚,她都还抱有一线希望。今日是她结婚的日子,刚刚她之所以想说话,就是因为想说,杜倪和司栗应该不在这里,而应该在大厅会客。
屋中的娇喘一阵阵传来,一声声的砸在司艺淇的心中,生生将她的心敲碎。
封国自建国以来,一直有一个规矩。如果是嫁自己疼爱的女儿或者嫡女,那便要留住来府的宾客,一直到吃了晚饭才能走。
可若是,不受重视的,或者庶出的女儿,那宾客们在吃了午饭后,逗留一阵儿便会离开。
但现在刚过午饭时间而已,杜倪和司栗便逗留在房中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前来祝贺的宾客们,全都走了!
司艺淇本以为,她顶多算是不受重视,而司栗他们也不会做得太过难看。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连庶出的女儿都不如……
夏紫熙一直在旁静静的等待,直到司艺淇目光中的悲伤全部消失殆尽后,她才一把将房门推开。
原本被排斥在外的寒风迫不及待的往里钻,吹到沉迷于欢爱的两人。
杜倪的一弯柳叶眉紧紧皱起,心中不满起来:“不是说了,让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吗?”
那声音,不仅尖锐,还充斥着嚣张跋扈。
可是她说了以后,门外依旧没有动静,只有寒风在呼呼吹着,就像没人一样。
杜倪心中越发不满,她目光凶狠的瞥了一眼司栗,哪里还有平日中对司栗的低眉顺眼。
反到是司栗,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而是讨好般的温言哄道:“夫人不要生气,我去,我去。”
说完,司栗连忙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袍披在身上,便准备去关门。
结果当他走过屏风时,眼前的人却让他惊了半分。几乎瞬间,他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嘴角紧紧抿着,皱着眉头就要破口大骂。
可惜……门外的人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夏紫熙轻轻拿起腰间的威首,往他的方向一甩,轻轻的在司栗的喉咙上划了一下,又飞回了夏紫熙的手中。
只是与出去时不同的是,上面多了一丝血迹。
司栗张开嘴唇,还想说话,可是他总觉得脖子上好像有什么流了出来。他伸手摸了摸,却摸到了水一样的液体。
司栗定睛一看,这才看到全是红色的液体。而脖子间的疼痛感这时才迟缓的传来。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脖子上被划了一条口。
死亡的恐惧让他忽略了自己的疼痛,用手紧紧捂住伤口,让血不再流出来。不过,依旧无济于事,脖子上的鲜血喷涌而出,就像爆发的瀑布一样,按的越紧,喷得越远。
很快,司栗周围的地上全都变成了猩红色。司栗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连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楚了。随后,终于倒了下去。
杜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死在外面了吗?关个门都这么久。”
此刻,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有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司艺淇全程都冷漠的看着司栗痛苦绝望的样子,眼中没有半分情绪,就像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