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不敢吭声,只是低头哭泣,夏紫熙瞧着这一幕心头不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只管告诉我,若真是有什么冤屈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既然堂堂太子妃都已经开口,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她哭腔道:“太子妃,五皇子妃对我责罚是因为那日我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不该看见的东西?
夏紫熙心头一怔,待那侍女仔细讲完之后,她气的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安荣竟然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还以为他们夫妇两是想博个好名声,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她打发了侍女出府医治,一转头便看见安荣端着膳食进了龙嗣源的卧房,她轻手轻脚的趴在墙角探听。
安荣不慌不忙的端起食盒递到龙嗣源嘴边:“八弟,你这不吃饭,病怎么能好呢?太子妃可在外面守着,你要是自己寻死,可别耽误了我们”
“就你这病秧子,继续医治下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死早超生,也免得祸害我们身边的人。”
这些话听的夏紫熙牙痒痒,而龙嗣源身在病中无法反抗,虚弱的嘀咕着:“这病一直时好时坏的拖着,我也想一死了之,可这岂不是便宜了你?”
龙嗣源最后的反抗却换来了安荣更加无情的对待,安荣将食盒里面的饭菜收回,嘴里喋喋不休的辱骂:“既然你这么想,那今日的饭菜,我便收回去了。”
“不过就是个废物,还敢张嘴咬人,真是可笑,我家世代荣宠,竟然会来伺候你这么个废物,你活着做什么,你好好看看这府里的下人都被你给折磨成什么样了”
她一边咒骂,一边端着餐盒离开。
门口的夏紫熙更是听的牙痒痒,却没有上前阻拦,夏紫熙深知这个安荣可是在封帝面前主动请缨了的,这种关键时刻若是闹起来,也是麻烦。
如今龙嗣源意志力薄弱,夏紫熙却也觉得心头难安,就算是她能够治疗痘疫但却也治不了心病。
正发愁时,龙冥渊提着一箱东西来了龙嗣源府上,她惊喜上前:“你怎么来了?这地方传染性极强,你过来做什么?”
“我家夫人都还在这里面,我为何不能够过来,正所谓夫妇一体,我也得多陪着你才对呀。”
龙冥渊这么言语,夏紫熙便不再阻拦,她将刚才所听的一切告知龙冥渊,龙冥渊大怒“这个老五,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亲兄弟,我定要叫他好看!”
说着他便起身过去,夏紫熙伸手拦住他:“你此刻何必跟他置气,他们可是在父皇面前请命了的,八皇子的母妃也对他们二人颇为看好。”
“这会儿如果撕破脸,倒成了咱们的不是,我倒是有个法子,还得麻烦太子宫中走一趟。”
他瞧着夏紫熙有些错愕:“去宫中做什么?”
“去请八皇子的母妃!”夏紫熙脸上露出坏笑,似乎在图谋着什么。
“虽说八皇子的母妃出身不高,但也在深宫中待了这么多年,若是八皇子母妃出手安荣他们夫妇自然不会再开口。”
听了夏紫熙的话,龙冥渊立即去了宫中带了八皇子的母妃荣妃。
荣妃被带到八王府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嘴里一个劲的责骂自己:“都怪我,打小便没能照顾在嗣源的身边,嗣源体弱我也无能为力,是我这个做母妃的错。”
荣妃的责怪让夏紫熙心疼,她上前拉住荣妃:“荣妃娘娘,如今八皇子意志薄弱,就算是我能救他,他自己也不愿再活下去了,娘娘可要想想法子啊!”
听到这个消息荣妃可是差点没有晕过去,幸好夏紫熙扶住,劝说着:“娘娘你这时候可千万别伤了身子,既然娘娘你都过来了,那八弟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给娘娘准备了特质的手帕,娘娘捂住口鼻进去瞧瞧八弟吧。”
荣妃拿上手帕着急忙慌的进屋,看着气息微弱的龙嗣源,她心疼万分,伸手擦了擦龙嗣源脸颊的汗水心疼的呼喊着:“儿啊,母妃来看你了,母妃日后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看着荣妃的身影龙嗣源才有些许的反应:“是儿子不孝让母妃担忧,儿子本就体弱,何必浪费这么多的精力来救治儿子。”
他字里行间便都是人间不值得这类的话,听的让人心头难受,实在是不知该作何。
荣妃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龙嗣源自生自灭,她立即端来汤药喂给龙嗣源,龙嗣源这才勉强喝了半碗。
一旁瞧着的夏紫熙也觉得欣慰,至少龙嗣源还能够听她母妃的话,荣妃照顾完龙嗣源之后才出了卧房。
夏紫熙立即拉着荣妃在院落中消毒,处理完毕还没等到休息,安荣便凑了上来,嘴里客气着:“荣妃娘娘你来了,八弟如今情况不好,还辛苦娘娘你特意跑一趟了”
“无碍,毕竟是我的儿子我自然是得关心着的,这段时日也是辛苦你在这照顾老八了。”
安荣乐呵呵的拉住荣妃的手:“娘娘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和八弟都是一家人哪里来的辛苦不辛苦的,只要八弟能够好全,那自然是好的。”
荣妃看着这样的安荣心头感激,这一幕倒是叫夏紫熙不由心中感叹:“演的可真好。”
她眯着弯弯笑颜看向安荣:“五皇子妃还真是辛苦,每日照顾八弟,只不过八弟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倒是有些奇怪,按理说八弟这边有人悉心照顾,应该越来越好才对,怎么现在还越来越难过了呢?”
本以为这种质疑能够让安荣有所收敛,谁知她却瞧着荣妃在身侧故作难过:“太子妃有所不知,我事事亲力亲为,八弟得了痘疫浑身水泡,见我是个女儿家不愿让我触碰照顾。”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怪我没有照顾好八弟,才会让八弟不愿医治。”
这哭哭啼啼的倒是惹得荣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