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晓得,你走那个时候都已经十岁了”
江子安笑了笑,然后看着旁边的八岁的小女娃问“婆婆,这个女娃儿是……?”
“是我的幺儿,甜甜,”婆婆说
“长的好乖……”江子安摸了摸小女娃的头。
余霖知道江子安是云城人,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听她说方言这,不过还真挺好听的,嘴角顿时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幺儿,哪个是?”婆婆朝着余霖看了一眼,又问江子安。
“哪个是我的朋友”江子安说,又接着补充道“婆婆,他们不住这……”
婆婆转头看向余霖的时候,余霖也礼貌的和婆婆打了声招呼。
他虽然不会说这个方言,但他多少还是能听懂的,刚刚江子安是给婆婆介绍说他是她的朋友。
嘴角不自觉的又弯了起来,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了。
“婆婆,你稍等我会儿,我给他们唠几句话”江子安转身轻轻拍了拍婆婆的手背。
然后转身,毫不客气的朝余霖说“我已经到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吧?”顿了顿,“今天谢谢你啊!”。
闻声,余霖抓着车门的手紧了紧,心里似一阵暖洋流过,然后对着江子安一笑,转身进了车。
片刻,车已经缓缓启动了,江子安也转身拉着行李箱挽着婆婆的胳膊进了门。
车里余霖正望着手上的一条银色项链,那是刚刚在江子安坐的地方捡的,应该是她的。
这个婆婆是江子安小时候的邻居,那时候她妈妈经常带她去婆婆家串门,然后婆婆也会给她做好吃的。
只不过后来她父母出车祸了,她也离开了云城,上次她和舅舅他们来云城的时候,她才知道了邻居婆婆开了间民宿。
这次她决定来云城的时候托人要到了婆婆民宿的地址。
饭后,江子安和婆婆聊了很久,才从婆婆的口中得知,原来“甜甜”的父母两年前就离婚了。
甜甜当初判给了父亲,但甜甜爸后来找了个新媳妇,她继母不喜欢她,没办法只能由婆婆带出来单独抚养了。
听完这些,江子安不由得心疼这个八岁的小姑娘,和她相比自己真的是活在了蜜罐里,安晔和童佳不管是哪方面都把她照顾的很好。
接下来的三天,江子安每天都帮着婆婆弄民宿的事,得空了就带着甜甜和相机去逛逛云城的街道,拍一些照片。
云城的天气不同于青源,天气更是变化无常,虽说是七月份,早晨的空气还是带有一丝丝凉意。
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江子安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件乳白色的薄风衣随意的搭在了左手臂上。
抱起桌子上放的一束康乃馨,那是她妈妈最喜欢的花,腾出右手拿起地板上昨天晚上准备的一些东西。
出门的时候和婆婆,甜甜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今天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一点。
“爸爸,妈妈,安安来看你们了”江子安把自己怀里的那束康乃馨放到了一个墓碑前。
手指妈妈抚摸着墓碑上的贴着的两张黑白照片,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泪水,这会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墓碑是在山上的一个墓园,这还是当初安晔选的。
江子安一直在墓碑前待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空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她才慢慢的起身和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慢慢悠悠的朝山下走去。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身上的风衣也已经快要湿透了,转头朝山下看了一眼,发现她才走到半山腰。
又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伴随着雨水的打淋,身体冷的开始哆嗦了起来。
缩了缩肩膀,又裹了裹身上那件早已被淋湿的衣服,不由得加快了走路的脚步。
与此同时,卡尼诗酒店
“余总,张总一年都没有拿下来的案子,你一出马就给拿下来了”小罗拿着手上的文件开心的说道。
此时余霖正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左手插在兜里,右手端着一杯红酒摩沙着,眼睛却看着外面的雨滴,有点心不在焉。
之前插在兜里的左手不知何时从兜里掏了出来,手上还多了一条银色的项链。
盯着那条项链看了许久,余霖突然转身,放下手里的酒杯,对小罗说道“我有事出去一会儿”。
“余总,你今天晚上还约了悦美基金的负责人吃饭呢”
“吃饭之前我一定回来呢”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在“诗意”民宿门前停了下来,余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了几下,若有所思的下了车。
民宿的门是木质的小门,没有关,余霖就径直走了进去,远远就听见婆婆焦急的声音。
“我啷个苦恼哟,啷个办嘛?”
然后就听见婆婆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声音,没有听见江子安的声音,余霖不由得心一紧,赶紧走到了大厅里。
“怎么了婆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找一找安安娃儿”一听婆婆说江子安,余霖瞬间也紧张了起来。
“婆婆,她去哪了?”
“今个是她妈老汉的忌日,下这么大的雨,她又没有拿伞,电话也打不通哟”
听婆婆这么一说,余霖心急如焚,心里七上八下的,赶紧问了婆婆墓地的所在地,一溜烟的功夫已经开着车朝墓地而去。
江子安正蹲坐在一棵树梢下,全身已经湿透,嘴唇冻得直哆嗦,她只能不停的用手摩擦着自己的身体,希望能缓解一下寒冷的侵袭。
她的衣服上也都是泥渍,一看就是刚刚被摔倒时沾上的。
“江子安”突然一个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江子安猛的抬头,却没有看见任何人,但这个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身体的寒冷已经让她来不及顾及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了,起身回应着,
“我在这里,我在这……”,说着已经从树梢下走了出来。
大概是天阴加下雨的缘故,明明是五点可天已经模模糊糊的有些黑了。
听到江子安的声音后,余霖赶紧从车里下来,往前跑了几步,只见江子安浑身都已经湿透了,他顿时心像被针扎着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