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换吗?”江子安在脸上揉搓着洗面奶,然后洗掉,但还是忍不住的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他问。
等她说完,余霖似笑非笑的走到她的旁边,扯过一旁的毛巾递给她,然后侧脸看她说,“你是怕让舅妈他们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他声音懒洋洋的,又夹杂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味道,似乎又在提醒着她一些事情。
这次她可不能再入圈套了,下一秒,江子安慌张的把毛巾塞到他怀里,“不换就不换吧!”。
说话的同时,仅一溜烟的功夫,人已经跑出了洗漱室。
等江子安出去后,余霖笑着摇了摇头,转了个身把毛巾挂好后,走到镜子前。
微微扬起脖子,仔细瞧着喉结处那毛衣领恰好没遮住的一抹印记,不禁勾起了嘴角,然后心情愉悦的出了洗漱室。
半个小时后,江子安画了个简单的裸妆,望着那一脖子的草莓印记,她起身又从衣柜里拿了间和他毛衣眼色情侣的高领毛衣,又拿出了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最后带了一顶黑色的贝雷帽,竟和她的短发不谋而合。
等她彻底收拾好出去房间时,发现余霖仰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随意的翻着,似乎在打发时间。
“我好了!”她朝余霖的方向喊着。
闻声,余霖已经站起了声,拾起沙发上的呢子大衣穿上,然后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收拾的还挺快!”。
“……”
当江子安在舅舅家楼下看见余霖后备箱准备的东西时瞬间讶然,愣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第一次去我家也没见你买这么多啊?”。
“这是第一次正式拜访,当然得准备的多一些,总不能让舅舅舅妈觉得,我是白拐了他们的外甥女吧!然后不把你交给我了怎么办?”
江子安“……”。
随后两人就提着大包小包,慢悠悠的上楼了。
两小时后,饭桌上——
江子安看着一家人对余霖的那个热乎劲,好像是她才是外人似的,就故意语气酸酸的说:
“我就知道他一来,你们眼里就没有我了!”。
“你,我们经常见嘛,可这女婿到是不长来,这不得多照顾一点吗?”童佳瞥了眼她,笑嘻嘻的说。
“你不是有我吗?”余霖微微偏头笑着说,然后又给她夹了一个狮子头。
届时,餐桌上的几双眼睛不谋而合的瞥向了她,江子安瞬间羞涩,立马低头吃碗里余霖夹的狮子头。
这时听见安晔的笑着说,“老婆,我以为你嫁给我已经算是很幸福了,没想到咱们家安安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顿时餐桌上的人除江子安外,个个都面露喜色。
“舅舅……”江子安脸红的喊道。
转头又见斜对面的安乐童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不禁瞪了眼,随后温和的说,“我听舅妈说你上周月考成绩下滑的厉害,怎么回事?”。
“姐,不带你这样的?我又没有笑你!”安乐童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闷闷的说。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童书海也笑了声,似有意为安乐童解围,“还别说,小霖这孩子手艺还可以!”。
童佳顺势附和着,“难怪安安这次回来,我觉得她胖了,看得出来你把我们家安安照顾得不错!”。
江子安甩过去的话题没想到又被带了过来,这次她没再搭话,一脸窘迫的低头吃饭。
晚饭后,余霖被安晔叫去了书房,为了不让江子安打扰他们,童佳就撺掇着让江子安和安乐童带着童书海下楼散步去了。
书房里——
安晔和余霖面对面的坐着。
“小霖啊!你也算是我比较知根知底的人了”安晔率先打破了沉默,语重心长的反问道,“你知道安安的身世吧?”。
余霖闻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安晔叹了口气才说,“还记得那时我接到云城医院打来的电话,当我到医院时,我姐和姐夫已经去世了,我是在太平间里找到的安安”。
说道这安晔哽咽了声,顿了几秒又说“当时她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就站在她爸妈的尸体旁边,不哭也不闹,眼神空洞,整个人就跟提线木偶一样”。
“后来处理完她爸妈的后事,我就把她带了回来,她每天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不吃也不喝,和谁也不说话”。
“你知道吗?有一天晚上,你舅妈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她竟然趴在客厅的窗户边,整个上半身已经在窗户外面了,幸亏当时你舅妈反应快,一把把她抱了下来”。
“你说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舅妈出来,估计……,”
“第二天,我和舅妈带她去医院,医生诊断说,她是患了微型的抑郁症和自闭症双重病症”。
听到这余霖表面故作镇定,但内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双手也已经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惊慌。
说完安晔又缓缓吐了口气,对余霖认真的说,“跟你说这么多啊,就是让你以后别欺负她,她可是我和你舅妈好不容易才养大的”。
余霖平复了下心情,才说“舅舅,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对安安的情感在很早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后来我去了美国”。
说道这余霖突然垂下眼,抿了抿嘴,然后抬眼看向安晔,压低嗓音说道。
“我回国工作就是回来找她的,所以现在能和她重新在一起,我是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你们就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一定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欺负”。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安晔笑着说道。
沉默了几秒,安晔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盯着余霖,严肃的问道,“你刚说你对我们家安安早就惦记了?”。
闻言,余霖尴尬的干笑一声,然后义正言辞的解释着,“舅舅,你放心我们绝没有早恋啊!”。
安晔闻声,低哼一声,“我知道就算你有那个想法,我对我们家安安还是放心的”。
语毕,余抿嘴偷笑,心里已经暗衬,要是安晔直到当年江子安暗恋他那还不得……,当然这都是后话,江子安暗恋他的事,安晔他们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