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1日,我在绍兴。恰逢朋友刘东明来演出,和以往略有不同,这次现场,无论是唱歌的,还是听歌的,都有点蔫儿。那时刻,日本正在山呼海啸,虽然隔得远,但灾难的气息还是能隐隐地飘过来,仿佛山那边下起了雨,你在这边也能嗅到空气里的潮湿味。
这世界怎么越来越像《2012》了?美国加利福尼亚铺满沙滩的死鱼、新西兰地震、日本海啸,地球好像对人类有了更多的敌意。繁衍众多的人类,在灾难面前,还是显得形单影只。就像陌生人突然在深夜敲我们的窗户,本来大家在房间里正钩心斗角着呢,这不速之客让我们后背发凉。暂时地,人类互相靠近了点,黑暗中的陌生人,让我们不得不心生惧意。
在日本国内,海啸后,很多反核组织出来抗议政府盲目发展核电站。他们呼吁媒体,不要为了抓新闻而向受难者的伤口上撒盐。
日本的很多公共场所和每个家庭都有急救包,包里有带橡胶指垫的棉手套、应急食品、清水、蜡烛、火柴、保温雨衣、可以扯成绳子的强力尼龙包,比较高级的还有收音机、哨子、药品、存折、保温毯、手机和充电器、不需要火和电只要有水就可以加热的速食食品等。
总之,大海站起来了,它在向人类说话,当初它小声地说过,我们不在乎,现在它站起来了,它说的不只是日语,也有英语,当然也少不了汉语。
没有谁能像一座孤岛,
在大海里独踞;
每个人都像一块小小的泥土,
连接成整个陆地。
如果有一块泥土被海水冲去,
欧洲就会失去一角,
这如同一座山岬,
也如同你的朋友和你自己。
无论谁死了,
都是自己的一部分在死去。
因为我包含在人类这个概念里,
因此我从不问丧钟为谁而鸣。
它为我,也为你。
——[英] 约翰·邓恩《没有人是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