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问完过后，秦晟便开始说道：“这些人都是各个地方运进来的，他们的家里人大部分不会再来找，所以对你来说是绝对不用担心会有人站出来。”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人的信息？”唐诗怀疑秦晟会有特殊的渠道才能拿到如此多人的基础信息。
“怎么拿到就是我的办法了，唐女士目前才刚刚加入到我们的团队，所以有些话还不能现在就说出来，只能说是日后更加熟悉过后，唐女士会爱上这一份产业。”
秦晟说完，阴邪的乐了乐。
那笑声，诡异，甚至比毒蛇还要阴凉。
唐诗感觉到毒蛇在自己的耳边吐着蛇信子，不由得引起胃里更恶心的触感。
秦晟将完整的产业链说出来，唐诗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显然是早就了解到秦晟得产业链是如何运作。
但唐诗还是免不得全身心的难受，身心在折磨纠结。
“够了！”
唐诗听不下去！
她的表情暴露出她内心的愤怒，还有一种惶恐。
唐诗身子骨突然一个冰凉！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就连出口的声音都变得冰冷无温，“秦晟，你在试探我？”
秦晟这是在用一条人命来换凉山项目里所有人的性命！
唐诗突然就无法呼吸。
她摁住自己的心口，尽力让自己变得比以往更加平静。
如果她现在愤怒的挂断手机，那只能说明她心里可能有鬼。
但如果答应的话，难道真的要拿一条无辜人的性命去换一群人的性命，那对这一个人来说，其实是远远不公平的。
不管是一个人的命，还是一群人的命，都是性命。
唐诗无法选择说让谁活下去又让谁死去。
在她纠结挣扎时，秦晟又开口：“唐女士，你怎么突然就犹豫了，难不成真的是和警察联合想弄死我吧！”
唐诗没有很快的回答，斟酌秦晟的心理状态，然后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腔调，拿捏着秦晟的心理说话：“秦晟，你和我兜圈子，你配吗？”
秦晟，“！”
“秦晟，你别忘记是你舔着脸向我求的人。”
唐诗面色已经苍白的不见任何血色，显然是受到不小的打击，但是在开口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让秦晟找不到任何错处，也捉不到蛛丝马迹。
秦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唐诗不是警方派过来的卧底。
“唐诗，别以为你是女人你就可以和我随意大呼小叫！”秦晟怒道。
唐诗闻言，只是轻蔑一笑，“还有哪个人能和警局有这么好的关系，这么深的人脉，也只有我。
秦晟，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
你现在和我讲条件，拿人试探我。
你是有几分脸面，还是有几条命，在我这里当坐陪！”
唐诗说完，秦晟被怼得一个结结实实。
如果说将来他们有一天遇到了麻烦，或者说需要保释，那就只有唐诗才能靠得住。
也确确实实要求这个女人！
秦晟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想通这一切。
再开口，语气十分的和气，“都是生意人，将来可能还是一家人，何必因为一个警察就伤了和气。”
秦晟继续，“我先给唐总赔一个不是，改日必定拿着重礼赔罪。”
“秦晟，你的东西我不想用，不配我的身份。今天就这样，凉山的项目，我警告你，我拿定了，除非你想我亲自把你脑袋摘了，再在警察那里立一个功，还能顺理成章接手你所有的资源和渠道。”
唐诗说的不客气。
她打的就是压秦晟一头，甚至随时随地干掉秦晟，自己成为产业链的新主人。
秦晟得罪不起唐诗，只是匆匆两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唐诗听秦晟虚与委蛇的挂断电话后，便扶住垃圾桶，昏天黑地的孕吐出来。
后背上突然有一只大手，温柔的在她背后为她舒缓。
“小汤圆，还好吗？”
“孩子太闹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
唐诗接过绢帕，擦了擦嘴巴。
江随却意味深长的道：“我刚才都听到了。”
他并没有撒谎，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
“小汤圆，谢谢，谢谢你挽救一个无辜人的性命。这个犯罪头目，我们一定会把后面所有人都揪出来。”
唐诗被江随扶着坐下来。
脊背靠在沙发上，唐诗依旧感觉自己的命运走在悬崖边，时不时都要栽进去，没有多少依靠感。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能温柔且强大到何种地步，但是今天在小汤圆的身上，我见到了。”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江随在他身边坐下来，“我说了，你别生气。”
唐诗道：“我不生气，你要先说。”
但生不生气，等江随真正说完了，再说吧。
唐诗一向说一套做一套！
江随便认真的思考，似乎在想当时是怎么回事，“当年江家想把我留下来，便想方设法给我塞不同的千金小姐过哦来，但是那些千金小姐各个就是娇滴滴，要么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我想我对女人过敏，完全接受不了成天只是知道争风吃醋，争奇斗艳的女人，但其实可能一直是我没有遇到我的小汤圆。
你也娇气，但识大体明大义，似乎温柔中又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看上你的原因。”
“话不要说的那么好听，是你纠缠我不放，我根本没打算和你谈恋爱，你自己死皮赖脸的凑上来。”
“是是是，是我自己凑上来，老子的姻缘是自己抢过来的。”江随哈哈大笑，但不忘记替唐诗用掌心疏通后背的郁结之气，“还不舒服吗？”
“只是一点。秦晟始终是一个祸害，我是真的很想办法杀了他，然后取代他。”
“不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唐诗想到每时每刻都在有无辜的人死去，但是她却无能为力，“江随，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可以独善其身，除了我自己，我不会再去管任何人，但是事到如今，我发现我不能。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无辜死去，但自己明明有能力却一丁点都无所作为。”
“你深入敌营，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
“但只要我成为他们的领袖，他们就只能听从我，我再将他们一同送进监狱，也算是戴罪立功。”唐诗走到这一步，应该就已经想到即便初衷是好的，但最后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沾血。
江随说到这里，宋辞才明白，原来是江随为了完成唐诗的梦想才去做这个卧底。
倘若要是没有去做这个卧底，那江随会不会就不死。
那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还能幸福的活着。
宋辞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遍遍设想。
但是设想再多次，唐诗和江随的结局好像都没办法改变。
他们的结局，从一开始见面，相遇相爱就注定他们只能走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