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是些皮肉之苦,饿得发慌,他们、他们似乎是受人指使,要将我困在此处,似乎是想以此威胁你们……”
“父亲可知是何人指使?”江慕好急切地问。
江太傅摇了摇头:“他们蒙面,不曾透露,但我隐约听到他们提起……‘京城’、‘夫人’等字眼……”
这与刺客头领的供词完全吻合。
此时,太医诊脉完毕,回禀道:“王爷,王妃,太傅大人身体虚弱,多有皮外伤,但幸未伤及根本,只需好生调理一段时日便可康复。”
听到这话,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顾承靖让侍卫小心护送江太傅出去,安置在准备好的舒适马车上,他则留下来,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被俘的矿坑守卫。
“尔等可知绑架当朝钦差、谋害皇亲,是诛九族的大罪?”
顾承靖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无尽的威压。
那些守卫早已吓破了胆,纷纷跪地求饶:“王爷饶命,小的们不知啊,只是听令行事……是……是上头吩咐我们在此看管这位大人……”
“上头是谁?!”李鹰厉声喝问。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守卫战战兢兢地回道:“是、是一个嬷嬷来传的信和银两,让我们听命行事,那嬷嬷右手手背有一块很大的红胎记……”
右手红胎记的嬷嬷,又是何氏的心腹周嬷嬷。
人证物证俱在,何氏罪责难逃。
顾承靖眼中杀意沸腾:“将所有俘虏严密看管,带回京城,矿坑内所有物品、信件,全部作为证物封存。”
安排妥当后,他走出矿坑,来到马车旁,江慕好正细心地给父亲喂着药丸。
看到顾承靖出来,江慕好抬起头,眼中是冰冷彻骨的恨意和前所未有的决绝:“王爷,这一次,绝不能再放过她。”
顾承靖重重点头,握住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放心,本王这就加急传令回京,令京兆尹会同大理寺,即刻查封何氏院落,逮捕何氏及其所有心腹党羽,所有证物、证人口供,都会以最快速度呈送御前,这一次,定要让她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顾承靖一行护送着虚弱的江太傅,押解着重要人证——那名奄奄一息的刺客头领和矿坑守卫,带着确凿的物证,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消息早已通过八百里加急传回。
皇帝震怒异常,下令京兆尹、大理寺卿协同办案,并派遣御林军协助。恒王府更是被暗中严密监控起来。
顾承靖的车驾刚入京城,甚至未及先将江太傅送回太傅府安顿,便直奔皇宫面圣,将一应人证物证悉数呈上。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皇帝看着下方跪着的、经过太医急救勉强能说话的刺客头领,以及那群抖如筛糠的矿坑守卫,听着他们的供词。
又看着那些从矿坑搜出的、带有何氏心腹周嬷嬷印记的银票和信物;再结合之前刘氏提供的关于何有才被何氏利用的证词……一条清晰的证据链已然形成。
“好,好一个何氏。”
皇帝气得脸色发青,猛地一拍御案,“竟敢勾结匪类,绑架朝廷钦差,谋害亲王王妃和皇嗣,其心可诛,其罪当灭九族!”
“陛下息怒。”顾承靖沉声道,“何氏罪大恶极,但眼下需立即将其捉拿归案,以免其闻风潜逃或销毁更多证据。”
“准,”皇帝毫不犹豫,“承靖,朕命你亲自带人,即刻前往王府,将何氏一干人等捉拿归案,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臣,领旨!”顾承靖眼中寒光一闪,领旨后立刻转身大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