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狗娃的爷爷站在自家的院子门口看见顾汉乡和黄小婉被狗娃给牵在一起的手,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自家的娃儿懂事了,除了和自己的感情之外,也能认识到其他的情感了,这对于一个心理上成熟晚的孩子来说,是十分难能可贵的,而改变这一切的,正是眼前的这位善良的姑娘,同时,这也是教育的可贵之处。
顾汉乡和黄小婉的手,被狗娃牵引着放到了一起,俩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心里全都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很多之前的不愉快,在这一瞬间,全都化解开了,两人心里头的小疙瘩也全都被抹平了,心态在同一时间,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刻,相爱的那一瞬间。
黄小婉害羞的看了一眼顾汉乡,她知道,此时此刻,一切跟随着自己的内心,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汉乡看着眼前小脸儿微红的黄小婉,恍惚间就像回到了两人初识的那个夏天,情不自禁的就低下了头,抱住了她,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时间仿佛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黄小婉简直都透不过气来了,强烈的窒息感将二人同时包围,是爱情的味道。
“咳咳,小伙子体力不错嘛,看的我老头子很是佩服,好,真好!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啊!”白大爷一手拉着狗娃的小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顾汉乡和黄小婉的跟前儿,调侃着说到。
短暂的宁静被他打破,顾汉乡一下子就回过了神儿,连忙放开了黄小婉,而黄小婉靠在顾汉乡怀里,听到白大爷说话,也赶紧将顾汉乡推开,抬起了头。
顾汉乡挠着脑袋,略显滑稽,看上却很不好意思,黄小婉更是不堪,脸色越发红润了,就像是个熟透了的红苹果,抬起头狠狠的瞪了顾汉乡一眼,脚下忍不住使劲的踩了他一脚。
顾汉乡吃痛的大叫了一声,跳起了脚。
黄小婉见自己一脚建功,忙不迭得意的说:“哼!让你使坏!活该!”
“唉!年轻就是好哇,又有活力,又有激情,不像我们这些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的老家伙,一点朝气都没有。”白大爷摇头叹着气,仿佛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感慨。
“哪里哪里,白大爷看上去一点而都不显老呢,精神头儿还足,看起来啊,不比小伙子差!”顾汉乡连忙拍了老头儿一个马屁。
“行了,我就不招呼你们俩进屋儿坐了,你们也挺忙的,赶紧去吧,去吧!”白大爷摆了摆手,笑着说。
“别,大爷,我这次来也是有些事情想跟您商量的,是有关于狗娃的事情。”黄小婉紧忙儿说。
白大爷稍微有些诧异,随机心里头有一丝不详的预感,难道说,是自己的这个孙子的事情,莫非狗娃在班上不太好管理,学校要劝他退学?
“这,闺女,你......你有话说?没事儿没事儿,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你,你招实说就是。”白大爷语气听起来就有些不太好受。
黄小婉当时就反应过来了,连忙解释说:“大爷,您想歪了,这次啊,我是想跟您商量商量狗娃的事情。得,我也甭绕了,是这样,狗娃这孩子的体育天赋很强,我看有必要做一些特殊的培养教育,把他这方面的天赋,全都给他开发出来。”
白大爷当时就一拍大腿,上次黄小婉跟他提过一次自家孙子有体育天赋,没想到黄老师还真给当回事儿了,他心里头高兴,大声儿的吵吵说:“行行!闺女啊,这事儿你就全都做主就行,我也看着他,看着他上进,你有啥事儿说不懂他,你就跟大爷说,我能治他,一定让他好好练,这样的话,将来啊他也能自己讨活计,独立的生存,等以后我到了地下,我也好跟他父母交代啊!”
白大爷一边说,他的眼眶就变得微微的有些红润了,黄小婉看出来了,有一丝老泪,含在眼底,引而不发,她明白白大爷此时此刻的激动,一个独身老头儿,带着个七八岁的孩子,该有多不容易。
一个原本前途一片黑暗的孩子,在爷爷走后,就要孤零零一人上路,负重前行,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盏明灯,把前方的路缓缓照亮,这对于他来说,意义是多么的重大,一切都不言而喻。
白大爷热泪盈眶之下,显得有些苍乱,看的顾汉乡也是鼻头儿一紧,十几年前,自己的爷爷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十几年前乡亲们也同样给他铺就了一条独立自强的道路,十几年前,也是向阳村唯一的一所学校,给他点上了那盏明灯,这就是顾汉乡乡情深切的原因,一切的一切,又像是一个轮回,漫长,又充满着特殊的意义。
“放心吧白大爷,我们俩一定对您负责,对狗娃负责,更是对自己负责!”顾汉乡也有感而发,安慰了着眼前的这个孤老头子。
“好好好,你们这么说啊,我就放心了,放心了!”白大爷说的有些无力,他本想用自己的一些积蓄来回报二人,可他又,又舍不得,积蓄是给狗娃的,人有一些私心,或者说在抉择的时候,偏向于自己更亲近的人,这才是亲情的伟大,而这样的人,往往不会是圣人,只是平常百姓罢了。
“挺晚了白大爷,您赶紧回屋儿给狗娃整饭你们开饭吧,我俩也得回去了,我爸妈来了,在他家住呢!”黄小婉和白大爷告别。
“哦哦,是啊,中中,那你俩赶紧回吧,好不容易来一次,多跟你爸妈亲近亲近,我们这就也回了,也回了。”说话间,白大爷就摸着狗娃的头,揽着他,往自家小院儿走去。
顾汉乡看着白大爷步履蹒跚,佝偻着的背影,脑海里也浮现出朱自清的那篇文章,朴实无华,却最能表现出亲情的难能可贵。
“走吧,咱也回家,我和我爸妈好好的介绍介绍你,告告状,说说你干下的好事!”黄小婉轻嗔了一句,顾汉乡一下子就感到了浑身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