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和黄小婉分手以后,顾汉乡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幸好老天有眼,再一次把机会重新放在了他的眼前,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珍惜,好好把握机会!
只可惜,老天似乎和他开了个玩笑,就在他即将“大功告成”之际,李大娘横空出世,阻止了他。
“不能!没门儿!”
既冰冷,又爽脆。
顾汉乡和黄小婉这对落了单的鸳鸯,就这样被李大娘给隔开。
“好小子,我就琢磨着你俩有事儿,合着你们早就认识,你还伤了我们姑娘家的心,真没看出来,你个混账小子挺可以的呀!”李大娘冷着脸,一烟袋就抽在顾汉乡的大腿上,直把他抽的呲牙咧嘴。
顾汉乡懵了,他“处心积虑”算计的,一下子全成了空;黄小婉也懵了,她万万没想到,李大娘竟然会在门外边偷听。
黄小婉红着脸,上前挽住李大娘的胳膊,口不对心的附和着:“对!不能,没门儿,咱们不可能啦,你赶紧走吧你!”
她一边呵斥着顾汉乡,一边给他使着眼色,生怕李大娘再给他一烟袋锅儿,那烟袋锅儿还冒着烟呢,这要是烫坏了他可怎么办?
顾汉乡神色一紧,不过他多了解黄小婉哪,一看她那眼神儿他就懂了个七八分,于是嬉皮笑脸的一边讨好着李大娘,一边和黄小婉告别,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到:“小婉,记得吃罐头!”
院子里的大黑狗欢送着顾汉乡,“呜嗷呜嗷”的喊着,李大娘目送着他出了院子,然后立马儿原地“起跳儿”,大跳步似的跑了回来,一进屋就直不楞登的盯上了黄小婉,满脸笑意,乐么呵儿的对她问了句。“丫头,咋回事儿啊?跟大娘学学呗?”
黄小婉被问的俏脸一红,心道您老人家在门外不是全都偷听了去么?怎么现在还来问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大娘对自己这么好,可昨天自己还在她跟前儿演戏,隐瞒了她和顾汉乡的事情,没跟她说实话,而且昨晚在酒桌上,人家李大娘还帮自己出头来着,这多尴尬啊!
“嗯,就是,就是您听到的那些啦!”黄小婉的声音小的像是一只蚊子。
“屁!大娘我啥都没听到,我也是刚回来,就看见那混账玩意要对你下手,那我哪能答应?嘿嘿,丫头,这么说,你们俩这关系,还真不一般哪!”李大娘眉眼皆笑,打趣着黄小婉。
黄小婉顿时又有点儿晕,她啥也没听到?
没听到就出来阻止我!
天哪!我也是昏了头了我,黄小婉心里很是懊恼,懊恼她刚刚就不应该附和李大娘的话,就应该直接点头,然后扑进他的怀里,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那宽厚的胸膛。
“您...您没听到,咋...咋就...”黄小婉语气略有一丝埋怨。
她怎么能不埋怨嘛,多好的机会!
“嘿!你这丫头,大娘我可是为了你好!就算我没听到什么,可你大娘我可是过来人,多考验考验他,一准儿错不了!”李大娘重新点着了烟袋锅儿,在炕沿边儿上坐下,摇头晃脑的,好像个“狗头军师”。
“啊?这...能行吗李大娘?”黄小婉有些没信心,不是对李大娘的判断没信心,而是对自己没信心。
李大娘没说话,只是笑么呵儿的一直端详着黄小婉,看的那叫一个仔细。
俩人静静的沉默了一阵儿,黄小婉心头千思万绪,也好,就如同李大娘所说,多考验考验他,毕竟这次“破镜重圆”后,可不是以前了,俩人都老大不小的了,说不准,说不准就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黄小婉心里瞎琢磨着,想到深处,脸上的羞意更重了几分,上午的阳光透过李大娘家的南窗,照在她的小脸儿上,当真是白里透红,格外可人。
“哎呦!你看看,都怪这个混账小子,大娘还说领你去学校看看,认认路呢!走走,咱娘俩儿路上说。”李大娘一拍大腿,从炕上蹦了下来,别看这老太太岁数大,可她那腿脚儿还真灵活。
黄小婉自己还在那瞎琢磨,李大娘倒是风风火火,还不等她来得及反应,就一脑门儿懵的让李大娘拖出了门,直到大黑狗欢快的“喊声”黄小婉才稍微回过神儿,呆愣愣的问着:“大娘,咱干啥去?”
李大娘伸出食指,往黄小婉脑门儿上那么一点,瞪着眼睛嗔怪着她,“你呀!我看你真是被那混账小子给搞昏了头了,咱不是说领你往学校去看看,认认路么!”
俩人出了黑铁门,直奔村东头儿,学校和李村长家挨的挺近,就在李村长家后院儿,隔了一条马路,确实是马路,村子里就这么一条水泥板路,横贯村子东西,把向阳村分成了南北两个小块儿。
一路上,李大娘一边和来往下地的乡亲们打着招呼,一边想从黄小婉的嘴里打听些她和顾汉乡的故事。
李大娘平日里深.入简出,别的不好,就喜欢听些风言风语,小道儿消息,用农村的话来讲,就是好扯老婆舌,不过李大娘听了,却不会到处乱说,她只是比较“八卦”而已,却不会四处瞎嘞嘞。
黄小婉也是个耳根子软的,再就是她处世未深,就算有意想瞒着点李大娘,也挨不住她的“严刑拷打”,还没走到学校,就一股脑儿的把她和顾汉乡的事儿,全都说给了李大娘挺,直把她笑的合不拢嘴儿。
“要么就是说你们小年轻呢,还挺花花,再说这顾小子,他可真是的,毛.主席都说了,女子也顶半边天,他凭什么看不起咱?懊!就他觉悟高?就不行咱们也为了爱情,为了教育,奋不顾身啦?可真是......”
李大娘“滔滔不绝”的发表着自己的感慨和看法,给黄小婉出了无数个意见、招数,还说要狠狠的治治顾汉乡。
又走了一阵儿,俩人走过了李村长家,还没等过马路,黄小婉就隐隐约约的看见马路对面有好大一片空地,似乎还有两栋二节小楼,她眼里顿时充满了想象,“哎大娘,咱是不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