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岚成就感觉今天不顺当,早晨刚一出门就绊了一跤,这还不算,坐车车又坏在了半道儿,好不容易等车修好了吧,刚要上车的功夫,一个很多年没有联系的朋友突然出现在了眼前,丫的今天还二婚,好么,又随出去二百块钱大头礼账,这真是,既遭灾又破财。
他这个人就有些小心眼儿,钻牛角尖,钻进去就不回头,硬往里头别。这下好了,一整天他这心情都不带好的。
黄小婉、顾汉乡和赵桂芬从体育室回到了一年级的教研办公室,三人一路走回来是有说有笑的,聊得很开心,可这一进门儿,就看见李岚成啷当着个大脸,坐在办公桌前面生闷气。
赵桂芬是老好人了,也好信儿,就凑到了李岚成跟前儿,还问呢,“李老师,怎么了这是,这怎么刚来上班,心情就不好了?”
李岚成勉强的笑了笑,依次和黄小婉、顾汉乡,还有赵桂芬打着招呼,把今天的事情一一给他们学了一遍,那家伙,声情并茂的,一遍说一边比划着,像是在演戏排练。
“你们说我这是不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瞅瞅,这手腕子给我磕雀青。”他挽起衣袖,露出了青肿的手脖子,给大伙儿看。
赵桂芬离他坐的比较近,当即一捂嘴,“哎妈呀,可不是呗,这都膀了,赶紧去医务室找点儿药上上吧。”
黄小婉和顾汉乡也往李岚成的手腕处瞅,可不是,青紫了一大块。
黄小婉个女孩儿,本来就很善良,这一看也当即也是一声儿惊呼,“啊!这也太严重了,李老师,你还是赶紧去医务室上点药去吧,我们等你一会儿,等你回来咱再排课表。”
李岚成是个小心眼儿的,他这么一听心里顿时起了算计,他们这话啥意思啊,都排上课程表了都,这也没问问我这个教研主任?
他怎么想的,黄小婉等人并不知道,只是看他手腕处那青紫的伤,替他担心罢了。
见李岚成坐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黄小婉又担心的说道:“李老师,快去吧,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你这伤更重要,赶紧去处理一下吧,可别再恶化咯!”
李岚成越听他就越感觉不是滋味儿,他没有从黄小婉的话当中听到关心,反倒是觉着黄小婉这话里有话,这很明显,这不是点我呢么?让我赶紧把伤口处理好,不要影响接下来的工作么这不是。
李岚成琢磨着,我也不是好相与的,别说我才是这个教研室的主任了,就算我不是,我岁数资历搁这呢,也轮不到你个小丫头来教训我!
但是他想归想,他却不这么说,他说:“是是,放心吧黄老师,我这就去上药去,指定不会影响工作的,你放心好了。”说着,他就从座位上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黄小婉应了一声,就挨着顾汉乡坐下,她还挺好奇,“哎你说,咱们学校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呢哈,还有校医?”
顾汉乡也笑了,“哪里有什么校医,医务室在那儿。”顾汉乡顺着窗子,朝学校西南角落里指去,“那儿原来是个药店、诊所,后来学校扩建了,这一扩建把原来的诊所就给占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把人家房子给占了,你让人家去哪?不光没地方住,买卖也丢了。”
黄小婉一琢磨,顾汉乡讲的有道理啊,那村里头就没给那人重新安排个房子?她好奇,就继续往下问:“这不算拆迁么?没有拆迁费,安置房?”
顾汉乡拍了拍黄小婉的肩膀,说:“这就是咱们村里头有人情味的地方,扩建学校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是全村人在受益,所以当时也全都没有意见,就连原来开诊所的那位,也没意见,但是学校方面也考虑了,左右学校也应该有这么一个处理应急事件的校医室,就和那人一商量,他那房子就没拆,但是得改造,改成了个校医室,那人就当了校医,当然,也对村民们开放。”
他这故事讲的很长,而且声情并茂,有滋有味儿的,黄小婉一时听的有些入迷,直到顾汉乡讲完,她才回神儿,说:“那你们村的人是挺识大体的,学校也很有格局,这么一来,这不是两全齐美了么,挺好,哎,真挺好,这办法一般人谁能想出来,就算想出来,也难以实现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顾汉乡点了点头,说:“可不是么!对了,校医室的老大夫是个老中医,手法很厉害,特别是那一手正骨绝技,在学校很吃香儿!”
中医?可,不是说中医见效慢么?那如何应对突发状况?
黄小婉有些迷糊,就直接问顾汉乡,“中医能处理应急伤口么?”
顾汉乡十分诧异,对黄小婉说:“当然能!都是大夫嘛!不过你多心了,他那儿也卖西药,也给你打吊瓶,一般伤口流血,不都是包扎啥的么?区别不大。”
黄小婉一琢磨,倒也是这么回事儿。
这时候在一旁写写画画的赵桂芬也插了一下话,“黄老师,咱们老师最容易得的病逝什么你知道么?”而且一边问还一边回答着,“我告诉你,是颈椎病,你现在还年轻,经验还浅,但你可得好好注意点身体,尤其颈椎,要不然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颈椎病逝真折磨人哪!”
黄小婉也算是深有感触吧,毕竟她老爹一直在相关部门任职,那一坐就是一小天儿,所以她爸爸就一直有颈椎病,一犯起病来,他脸上唰唰冒冷汗。
赵桂芬又继续说:“不过你要是得了的话,那也有办法,你就去校医室,让老大夫给你来个正骨,老玄乎了,一按上就不痛了,咱们学校以前有个老教师,那颈椎病老严重了,严重到她都坐不住,就好像骨头都脱节了似的,那到老大夫那被他一掐,然后往上一拎,奇迹般的好了,你说玄不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