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安居边说着，更是回想起过去的那段记忆。
他猛地捏住温凛的下巴，丝毫不顾及对方压抑的轻呼声。
温凛甚至觉得，他用的力度大到已经快要捏碎了她的下颌骨，已经发出了骨头相摩擦的声音。
“如果你……如果你想杀了我，偿还父辈的罪过，那你尽管这样做好了。”
由于被捏住下颌，温凛说话时口齿并不是很清晰，但她眼里那种不屈服的光，却是生生灼伤了富安居的那颗心。
他厌恶看到这种眼神，于是修长的手不再钳制住温凛的下巴。
而是迅速抓住了她雪白的脖颈，五指用力地一点点收紧着，看到眼前的温凛已经喘不过气来，他心里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所充斥着。
等看到温凛的脸有些泛紫，真的快要窒息过去的时候，他眸光一闪，松开了手。
突然得到氧气的温凛大口喘息着，甚至因为没缓过来而剧烈咳嗽了好几声，被富安居抓住的地方，已经赫然出现了几道勒痕。
漫布在雪白的肌肤上，更加骇人和狰狞。
看着面前被他捉弄到奄奄一息的温凛，富安居才轻声开口道。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
“我要的，是你和沈辞修两个人，都生不如死。”
他说罢，温凛的身体猛地一震，是比刚才快要窒息死亡还要剧烈的反应。
“你！”
富安居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别担心，我会把你送回沈辞修身边。”
“就是不知道，他还会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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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温凛那天从病房消失，已经三天三夜了。
沈辞修这三天里几乎没有合过眼，整个人憔悴到极点。
没想到这次，他用尽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却唯独查不到富安居和温凛的下落。
这让他心里的不安感愈来愈浓，或许安染的事情，真的是他刺激到富安居了。
“沈总，国外的医生和医院已经安排好了，蓝沁小姐只要一过去，就会接受全球最顶尖的治疗。”
自从温凛消失之后，沈辞修也没有再去看望过蓝沁，都是通过助理和属下去沟通的。
怎么说呢，实际上是他不敢见蓝沁。他怕，怕蓝沁问他温凛去哪了，那他该怎么回答？
沈辞修手肘放在桌面上，手捏了捏眉心处，说道。“安排好了，就让蓝沁立刻启程过去吧。早一天，就多一点希望。”
助理接到了指令，立刻应了声好，并让人将蓝沁的机票全部都订好了，之后便打算推开玻璃门出去。
在这时，沈辞修突然问道。“温凛，还是没有消息吗？”
助理顿了顿，还不知该作何回答，怕伤了沈辞修的心，只见沈辞修又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没事了，你出去吧。”
明知道没有的，可他现在还像个傻子一样，还会去问这种问题，期待那一丝丝的可能性。
沈辞修抽出了办公桌最靠近自己的那个抽屉，里面赫然夹着一张温凛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芭蕾舞服，从头到脚都绷得直直的，那姿态看起来高贵高傲极了。
虽然脖子上戴着水晶项链，可她眼里迸发出的色彩，却不逊于那水晶的光亮半分。
美到不可方物，美到让人觉得，那就是一只白天鹅的化身。
沈辞修用手指在照片上细细描摹着，自嘲地笑了几声，沙哑着嗓子开口道。
“你是那么美好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都视而不见呢？”
为什么，到了生死未卜，一切扑朔迷离的时候，反而才能理得清自己的感情……
沈辞修用手狠狠砸了一下他的桌子，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沈辞修几乎没有迟疑，立刻接了起来，只因为那可能是温凛的消息。
沈辞修只听对方开口的第一个字，就知道是富安居了。
“怎么？你也有这么慌乱的一天？”
“你到底把温凛藏到哪里去了！”
只听见富安居啧啧了几声，语气中满是戏谑。
“啧啧，真是没耐心。你这么无趣的人，我当初还真是不该把安染派到你身边去受罪。”
沈辞修的一颗心几乎是悬起来的，他自然没有耐心听富安居跟他扯些有的没的。
“再问你一遍，温凛在哪！”
这时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松的语气说道。
“死了。你怎么对待安染的，我就是怎么对待温凛的。”
沈辞修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心一下子痛到无法呼吸。
“沈辞修，我和你斗了这么久，也算是倦了。你杀了我爱的女人，我杀了你深爱的女人。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全当互不相欠。”
两不相欠，好一个两不相欠。
沈辞修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高兴的是，那果然是温凛的消息。
可是，却是温凛的死讯。
他想要抓住的人，居然，这次是真的错过了。
“不过可真羡慕你，温凛走了，你还有个安霖陪着……”
沈辞修想起安染临死前的那句话，难道，安霖真的还活着？
“富安居，我劝你不要再胡言乱语。别以为，我真的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是吗？那就后会有期咯。”
富安居不再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从桌上将咖啡杯拿起，轻抿了一口。
看着眼前的女人，笑了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沈辞修？我看，他现在在乎的，可只有温凛一个人了。”
安霖悄悄攥住了手，指甲将手心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脸上还是自如的笑容。
“那是因为，没有我在。我相信，他还在乎我。”
“尤其在温凛死了的情况下……”
富安居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将咖啡杯放下，意味深长地道。
“实际上，安染死都不知道，是你害死她的。”
安霖拿起身侧的包，从沙发上起身，清了清嗓子。
“富安居，这和你无关，你又不喜欢安染，不也是在她死了以后还在利用她吗？”
“我和她不一样，我现在一点都不感激你的收养之恩。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