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王二爷依旧待在场边。
不知是自知我们若是惨败，他也逃不了的原因。
还是还想勉强拯救下王恒。
几名保镖终于全部报废了。
铛
斩阳刀劈砍在王恒手臂之上。
仅仅是在他手上留下一道浅淡的伤口，就再也破不进去了。
听声音就跟砍在铁骨之上一样。
王恒手臂扭转，将我直接拍飞。
幸好落在一名不知死活的保镖身体之上，我只是感觉有些胸闷。
当然，此时的我就算是再来点伤势。
也是虱子多了不咬。
我身上有着多处深深的爪伤，就连额头也带着一道。
脸上被已经干涸的鲜血深深糊住，几乎让我难以呼吸。
我整个人就如同从血中捞出来的修罗一般。
只是，斩阳刀却在这氛围之中被激发了凶性，越发冰冷，寒光闪烁。
而在对面，‘王恒’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或许，如今再叫他王恒已经不恰当了。
他已经完全变作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看不清面目，浑身鬼气与尸气萦绕。
她那利器一般的爪子被我剁下了一只，浑身伤口也是不断。
只是相比之下，她唯有断手算是重伤。
其余的，在他那缓慢成僵的躯体之上，都不过是轻伤罢了。
“吼！”
‘王恒’冲我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再次朝我凶猛扑来。
我面色微变，只得暂避锋芒。
就在这时，恶虎的声音再一次在我体内响起。
“小子，我同意你的要求！”
“好”
我简短说着，话语中古井无波。
“你！”
或许是我这轻视的语气让它有些气结。
可它还是接着道。
“听着，这是我在这百年才摸索出来的操纵法门，你莫要滥用，否则！”
“当然，若是在释放我后，我随便你怎么用。”
恶虎出声，将一段口诀传述与我。
初一听，我还没能察觉到它是什么。
过了两段后我才听出来，这竟然是类似与操控魂魄的法门！
是了。
虎妖一类本就有着让人变作怅鬼的天赋。
它能够将之化作法门。
虽说让人讶异，可却远远达不到震惊的级别。
当然，这是我此时的想法。
在哪许久的未来里，我才知晓这恶虎的天赋有多么的恐怖。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在与‘王恒’的争斗中，我接连躲闪，避而不战。
另外一边，我却在恶虎的指导下，不断完善着这个法门。
终于，我停了下来。
‘王恒’追至身前，我以斩阳刀同他对拼一计。
我们同时倒退数步。
站定后，我单膝跪地，以刀为笔，以满地血泊做朱砂。
口中念决，绘制着法门。
“行及幽，退以神，株连二法，悔其身，纳其魂……”
随着我的念诵。
‘王恒’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尖叫一声朝我扑来。
然而就在此时，保镖们的尸体开始不断爆裂。
一个接着一个，如同炸开的烟花。
顿时，房间内不光满是血腥气息，还多了许多恶心的异味。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魂魄自尸体炸裂处站起。
它们目光赤红，可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静。
我曾消灭过与它们相似的魂魄。
就在那场同恶虎争斗中。
而此时，它们正等待着我的命令。
“杀！”
我低斥一声。
怅鬼们动了，如同恶虎般扑向‘王恒’。
胜负的天平随着怅鬼们的加入飞快倒向了我。
“为什么我感觉它们比起你的那些怅鬼，还要强？”
在心中，我疑惑问道。
恶虎声音低沉，其中又带着些许的兴奋。
“当日的我早已重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它们的实力早已十不存一。”
说到这，它似乎有些郁闷，没憋好气道。
“如果不是我重伤，恐怕麾下几个怅鬼就足以将你们团灭了。
哪儿有可能让你们到我面前来！”
“那只是如果。”
我淡淡道。
恶虎顿时不出声了，不知是不是给气的。
此时，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怅鬼们将‘王恒’死死压制住了。
不过，我为防止有意外，还是决定添一把火。
上前一段距离，我再度颂念法咒。
随着法咒的进行，‘王恒’察觉了什么。
扭脸朝我望来。
我脸上冷笑，继续颂念。
他想要突破怅鬼们的包围，可却被越发狠戾的怅鬼们死死缠住，不得动弹。
终于，随着我话音的落下，法咒成了。
地上再次有两具保镖尸体爆裂。
应该之前就重伤濒死的。
‘王恒’尖啸一声，努力想要逃离什么。
他顾不上怅鬼们的攻击，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可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它的爆裂。
小腿，身子，脑袋，从下至上，逐一充满裂纹。
随后在噗的一道声响中，破碎开来。
如同一个充满裂纹的瓷器。
终于，王恒体内的灵魂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在她的腰间，是王恒那张痛苦的脸。
或许，这是他自身体道魂魄，唯一保持原貌的地方了。
没了僵尸般身体的保护。
女人的魂魄没能在怅鬼们手下撑出几个会合。
很快便被怅鬼们撕碎了。
战斗终于结束。
怅鬼们停了下来，眼中再度充满迷茫。
它们弓着身子，直至接到下一个命令前都会如此。
我转过头看向王二爷。
这个见证了整场血腥战斗。
如今身上也被血液波及了一身的老人。
如今竟然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从他的身上，我竟看不出丝毫害怕的情绪。
“二爷，我很抱歉没能救下王恒，可你也全程看到了，我已经尽力了，他已经不是他了。”
“嗯，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小岳你。”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不过我丝毫不奇怪，任谁看见自己儿子炸了。
心情都不回太好的。
哪怕他是王二爷也不例外。
“小岳你放心，我会将当年真……”
我心中一动，脸色骤然大变转过头去。
方才还平静的怅鬼们齐齐转向了我。
它们的脸上带着狩猎一般的神色。
“恶虎，你要干嘛！”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主要目标似乎并不是我。
而是我身后的王二爷。
它们似乎，要阻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