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地上扒了三碗米饭吃进肚子之后,他发觉他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变化,他顿时立马就泄气了。
看来真的是没有用,吃再多都没有用!
他真的很怕,怕自己的命这一辈子都和沈黎绑在了一起,一辈子都只能做她的傀儡,任由她摆布。
他真的不想过这样的日子,身为皇帝,自由对他来说却成了奢侈,说出来不是可笑吗?
厉千夕已经在他们愣神的时候发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
所以她试着运行内力,想将蛊虫排出来。
厉千夕记得她在那本记载蛊术的古书上看到过。
中了情蛊之后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爱上对方,所以她已经猜到自己中的是什么蛊了。
她运行内力再加上,再加上吃了七彩糯米饭的缘故,所以很快就把蛊虫给排出来了。
沈黎也有些怀疑这七彩糯米饭有没有功效,所以她试探着来到了厉千夕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问她;
“厉千夕!你喜欢安宁公主吗?”
厉千夕听到她这样问,直接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你当真以为你的蛊虫天下无敌了吗?说我爱上安宁公主,你怎么敢说的?”
厉千夕这话一说出来,屋子里所有人都一愣,瞬间又惊又喜的看着她。
夜怀南是第一个冲到她面前的;“你总算是恢复正常了,我还以为你要移情别恋了呢。”
厉千夕笑看着夜怀南,看到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忍不住调戏他;
“你还说你不爱我,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对我情根深种啊!”
事到如今,夜怀南也不再掩饰自己对她的感情。
“是呀!我对你情根深重,怕你爱上别人抛弃我可以了吗?所以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清醒了之后,请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放心行不行?害我那么担心,我还以为你爱上了别人要抛弃我了呢。”
厉千夕看他这么坦诚的样子,顿时心里觉得有些感动。
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
安宁公主话还没说完,厉千夕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去,吓得她直接噤若寒蝉。
她厉千夕的男人她想亲就亲,谁也别想多言多语。
皇帝看到厉千夕恢复正常了,他再次把希望放在了七彩糯米饭之上。
他认为厉千夕吃了都有效果,他吃了一定能够救自己的命。
所以他立马就去捡起他刚丢掉的碗筷,又扒了一点饭在碗里,蹲在地上开始吃。
身为一个皇帝,却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看得安宁公主心疼极了。
安宁公主立马扑过去抱住皇帝的肩膀,大声的哭喊道;
“皇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这七彩糯米饭并没有什么效果,我吃了也没有反应啊,说不定是厉千夕的体质有问题,所以她才能自己解除蛊毒,你别吃了,就算要用这样的方法来解毒,那也得重新煮啊,落在地上的都沾了灰,你身为皇上怎么能吃这样的东西呢?你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你不心疼自己,我和母后也会心疼啊,皇兄你别这样……”
安宁公主一边说一边哭,她的哭喊并没有能够唤醒皇帝的清醒,反而让皇帝像着了魔似的在地上抓着米饭就往嘴里塞。
不是皇帝听不懂她说的话,而是皇帝真的很想活下去。
安宁公主这番话也提醒了他,他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他的背后还有安宁公主和皇太后,还有天下的百姓等着他活下去。
他不能就这样死了,虽然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皇帝,但是他也惜命啊。
荣华富贵还没有享受够,天元国的江山也不能毁在他的手里,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死呢?
都怪他自己引狼入室,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杀掉夜怀南,他也不至于把沈黎留在身边了。
自从把沈黎留在身边之后,不仅没有杀掉夜怀南,反而给自己招惹了越来越多的麻烦。
现在还把自己的命和沈黎的命绑在了一起,沈黎不过是一个江湖术士,算得了什么东西,怎么可以和他这个九五之尊,天元国的当家人的命绑在一起呢?
就凭她也配吗?
所以不管想什么样的办法,哪怕是舔地板,皇帝也要把自己的这条命给保住。
看到皇帝的行为,夜怀南和杨鹤临都没有出手阻止他的意思。
毕竟人家愿意吃,他们阻止也没有办法,还是在边上看看好了,省得多管闲事,等会儿反被治罪。
皇帝这样的行为很多次了,每次他们都是在尽职尽责的为皇帝打算。
可每一次皇帝都伤他们的心,所以现在他们也不想做什么忠臣了。
皇帝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做忠臣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人都是会学乖的,不是每一次都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的皇帝应该蛮喜欢他们两个这个样子的,毕竟他们不多嘴也不劝他,更不会阻止他做任何事情。
他们这样的表现皇帝应该挺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两人只是看着他,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皇帝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觉得夜怀南这个人真的是彻底变了,如果是以前他做这样的事情,夜怀南一定会拼死进言,相劝于他。
以前夜怀南总是对他说的那些忠心耿耿劝说他的话时。他都没有耐心听他说完就开始大声的责备他。
现在他不说了,他应该感觉到开心才是,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失落呢?
他自知自己当然不是一个好皇帝,但是一直都有夜怀南在他背后为他默默的管理着天元国的江山,所以他没有后顾之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现在他却不敢肯定夜怀南是否再愿意将他的江山治理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皇帝一边往嘴里塞着糯米饭,一边想七想八。
看夜怀南实在没有劝他的意思,他忍不住吐掉嘴里的饭,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