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殇明知道是穆溪知的小伎俩,但余光瞥见他白皙的脚趾,还是二话不说转身将人抱起回了寝殿里间。
冷着脸把人塞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合衣躺下,伸出长臂裹着被子的人一起捞进怀里,硬邦邦的吐出一个字:“睡。”
穆溪知:“……”
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穆溪知在被子里费力的翻了个身,脸朝着殷无殇:“不舒服。”
“不是要我抱么。”
殷无殇似笑非笑,“现在抱着又不舒服了?”
穆溪知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是抱着不舒服,是身上有股烟熏火燎的味儿,我想沐浴。”
“不行。”
殷无殇想也不想的否决,“崔太医说了,你现在身子很弱,受不得凉。”
总算是肯跟他多说几个字了。
穆溪知从被子的缝隙伸出手掌,在殷无殇的胸口揉了揉:“可是我一闭上眼就梦见自己还被困在火海里,睡不安稳。”
一提起这个殷无殇起就不打一处来,冷冷的等他一眼:“活该。”
“我白日里看了,这寝殿后边儿有一眼温泉,不会着凉的。你抱我去洗好不好?”
穆溪知撒起娇来也不似旁人那般卑微乖巧,反而像只傲慢的猫儿,晃着前爪,挠着殷无殇的胸膛,又娇又坏。
殷无殇被他挠得牙齿痒痒,恨不得叼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上一口,那双水润含情的凤眸里,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殷无殇心里气没消,但脾气已经彻底让穆溪知给挠没了,这世上敢欺他瞒他把他气个半死之后还要使唤他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但这是被他给惯出来的,殷无殇心知肚明,但他也没打断就这么让穆溪知蒙混过关。
“好啊。”
殷无殇忽然一改脸色,勾唇说,“我亲自伺候你洗。”
穆溪知心尖一颤,无端在那戏谑的笑容里觉出一丝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