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溪知原本被殷无殇折腾了差不多一宿,又出了不知道多少热汗,体内那股燥热好不容易消退了七八分。
谁想到在他口渴要水喝时,殷无殇竟将剩下的那半壶酒喂他喝了下去。
于是那将将熄灭的火种仿佛遇到了劲风,毫无预兆的再次行形成了燎原之势,烧得他身体滚烫,烧得他怒气冲天。
这个混蛋是真为了尽兴,一点都不知道顾惜彼此的身体。
殷无殇一开始尚未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直到看见对方蹙着眉头急促的喘息,还以为溪知这是被那酒水给辣的生气了。
刚想张嘴认错哄一哄,却见对方倏地眯了眯眼,语焉不详的道:“殷无殇,这可是你自找的。”
殷无殇眉心一跳:“溪知,你……”
可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穆溪知便抓着他的肩膀骤然用力一推。
殷无殇毫无防备,单肘支在榻上的身体顿时失了平衡,整个人一下朝旁边栽倒过去。
原本紧密相连的身体也跟着分开,殷无殇在那股猝然而至的刺激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不想更大的刺激却在后面,穆溪知随即提腰坐在了他的身上。
“……!!!”
殷无殇瞳孔皱缩,身躯一震,双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对方白皙纤瘦的腰。
却见那青丝如瀑面若桃花的人微微喘着气,仿若误入红尘的谪仙一般,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命令道:“手拿开,不准动。”
“……”
殷无殇呼吸一滞,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两下。
对方那亦嗔亦怒的眉眼,迷离中透着一股子清冷,清冷中透着一股子怒意,不似方才两人如火如荼时被欺负得掉眼泪求饶的穆溪知,反倒像是朝堂上那个目空一切高不可攀的丞相大人。
而这幅神情,也跟当初站在朝堂上怒不可遏的要将谁治罪时一模一样。
可此时此刻,却并非朝堂,而是在榻上。
还骑在他的身上。
这简直太要命了。
他握在对方腰上的手非但没有拿开,还忍不住上下摸了摸,嗓音沙哑的问:“相爷这掌控主权的架势,难道是也新学了什么花样不成?”
穆溪知现在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无比敏感,当即被摸得眉心一跳,“啧”了一声,随即俯身捡起落在枕边的发带,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殷无殇那双作乱的手给捆了起来,并且系在头顶的床柱上。
殷无殇神色愕然了一瞬,随即深黑的眸底透出一股隐隐的期待来。
穆溪知仿佛被他脸上这不断变换的表情取悦到,微微勾了勾唇,然后伸手在殷无殇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肌肉随着本能猛地收紧,变得更加硬邦邦,更加块垒分明,劲瘦的腰也忍不住挺了挺。
穆溪知微微眯起眼,手指就那么按在他的腹肌往下压,低声质问:“本相让你动了吗?”
殷无殇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这花样果然够新鲜够刺激。
穆溪知本就是个不懂武功的文弱书生,体力跟他这种习武之人根本不能比,再加上这段时日生病,身形愈发清瘦了不少,殷无殇若是想挣开,可以说不用费吹灰之力。
但殷无殇没有动,因为他不非但不想挣开,心里反而非常、非常的喜欢。
殷无殇隐秘又兴奋地期待着,穆溪知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然后便见那披着雪白中衣,露着半边肩膀和雪白胸膛的人按着他的腹肌道:“……你这肌肉,怎么比别人硬那么多?”
“你居然还摸过别人?”
殷无殇的眸色倏地沉了下来,若不是身上还坐着一个人,他气得差点直接跳起来。
穆溪知闻言眯了眯眼,手指顺着腰腹往上摸,人也随之慢慢俯下身来,腰身跟着往前滑动,似笑非笑的道:“就算摸过,又如何?”
“皇帝陛下难道要将我这双手斩断了不成?”
而说话间,殷无殇感觉某个物件已经在他的腰腹间慢慢伸展,他忍不住抬起脑袋顺着两人身体间的缝隙看了一眼,果然见那物件如一个饱满的花骨朵般,贴着他的皮肤慢慢绽开,那光滑好看的小脑袋,仿佛威风中的花蕊一般,还颤颤巍巍地朝他点了点头。
殷无殇:“……”
一股血气顿时轰地冲向脑顶,哪里还顾得上生什么气,只忍着额上突突跳起的青筋,笑着道:“相爷说的哪里话,朕怎么舍得?”
穆溪知似是没看到对方一下子暗到极致的眼神,抬着下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你的脸色收起来,给本相笑一个,否则,别怪本相不客气。”
殷无殇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放狠话的人,重喘不堪里,突然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朕这双手都已经被你捆了,朕倒是想看看,相爷还要対朕怎么个不客气法。”
“别着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穆溪知缓缓坐直身体,慢条斯理的道:“平日里在榻上都是你逞凶作恶的欺负我,今晚也要让你尝尝本相的厉害。”
殷无殇眼底的笑容更加深暗,他难耐地舔了下薄唇,嗓音沙哑透了:“那相爷可要想好,千万别玩儿脱了。否则朕定然也要将你捆起来,操到你哭都哭不出来。”
穆溪知一向脸皮薄,即使在榻上,听到如此粗俗的字眼,也不由得耳根一热,羞恼的骂道:“闭嘴!再敢如此污言秽语的冒犯本相,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跪地求饶?”
殷无殇意味深长的道:“那就让朕瞧瞧,相爷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穆溪知勾了勾薄唇,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低头凑到他耳边道:“还记得前些日子在山洞里,你曾许过我一个承诺么?那么今日便请皇上兑现吧,我的要求就是,无论接下来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抗不许动。”
“……”
殷无殇顿时有些啼笑皆非,想不到自己堂堂皇帝,许出去的承诺,居然会被用在这种床榻之事上。
这种事也就他的溪知能干得出来。
“好,相爷尽管动手便是,就算你拿刀捅我,我保证都不动一下。”
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这厥词放得太早了。
他的溪知正经的时候是真正经,妖精起来也是真妖精,那些磨人的招数,是真的能叫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