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不禁望向赫连识，对上了他坚定的眼神，有些失神。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难道不会后悔吗？”
“你努力了半辈子，到了现在，名誉有了，地位有了，全大梁谁人不知道你赫连识，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将军的身份？”
秦姝不明白，她根本就不值得赫连识如此。
赫连识不惊讶她会这么问。
不过赫连识很高兴，秦姝愿意听他继续讲下去，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是想着逃避。
这个回答，赫连识也是想了很久，想要尽力让秦姝明白自己的情感。
“其实当我听说了你和周易阳和离之后，我就已经开始计划了。”
这时赫连识第一次像秦姝袒露自己的手段，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给秦姝。
“说实话，我当时还有些卑鄙，甚至使了绊子，让傅衍晚回来些，这样我才能取得先机。”
他明白秦姝和傅衍之间肯定不一般，要是让傅衍先回来了，那他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只能够当秦姝故事里面的路人甲，岌岌无名，甚至不被记住，赫连识不想这样。
“我很早之前就想要娶到你了，在你甚至和我没有很熟悉的时候。不得不说，傅衍那小子真是好运气。对于成婚这件事，若是不是你的话，我宁愿孤寡一生，也不愿找一个不爱的人度过一辈子。”
赫连识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从哪里开始的，只是如果让她看着秦姝成婚，和别人生活，他也宁愿到边境去，不知道在哪场战争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秦姝也是第一次听赫连识说这么多话。
今天晚上她接受到的信息比先前都多，赫连识对她的爱，秦姝也觉得实在是太重了。
秦姝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被爱过，这种沉重的爱，她都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应。
沉思过后，秦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我觉得我应该冷静一下。”
赫连识也没有指望秦姝可以现在就回应他，不过他还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若是方轻鸿和当初的周易阳一样，你又该怎么办？”
秦姝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不过她发现自己不能反驳，因为未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赫连识的问题本来就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不过赫连识也同样没想要得到她的回答。
“我调查过方轻鸿，他的背景确实很干净。”
干净到他和傅衍两个人一起查，都没有查到方轻鸿的任何污点。
可是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一个人背景这么干净，没有什么不良爱好，可是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婚，这本来就很奇怪，难道不是吗？”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就正正好有这么一个人，为秦姝准备好了呢？
秦姝不知道如何反驳，她惊讶地发现，她竟然觉得赫连识说的有道理。
如果方轻鸿是另一个周易阳呢？或者方轻鸿是别人故意派来的……
赫连识给秦姝足够长的时间去想，没有逼迫她。
秦姝向来有个习惯，就是思考的时候喜欢走路。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走下了阁楼，在秦府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起来就是一副月下散步的壁人景象。
至少在小兮兮的眼里是这样的。
没错，小兮兮又无意间偷窥到了秦姝和赫连识。
这次小兮兮确实是无意间的。她只不过是打开了窗户，就看到娘亲和赫连将军经过了她的门外，娘亲还在一脸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她于是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出去了。
不过很快就被发现了，秦姝虽然在思考，却还是有些机敏的，而且小兮兮还有心声可以被秦姝听到。
秦姝发现小兮兮之后，就十分无情地将她拎到了秦启轩那里，然后又继续去散步了。
小兮兮十分不服气，她见秦启轩还在忙碌，于是又偷偷地溜了出去。
秦启轩余光中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小兮兮，不禁有些头疼，将手中的事务处理完之后。就追了出去。
而小兮兮本来是想要找到秦姝和赫连识的，不过秦姝走的太远了，小兮兮腿脚短，追不上，于是只得放弃。
她赌气去了院子外，想要看看今晚的月亮，还有街上热闹的人群和灯火，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兮兮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揉了揉眼睛，发现傅衍的身影还在那里。
【不会吧，傅衍将军竟然在这里！】
小兮兮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心中喃喃自语，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藏到了灌木丛外面，又鬼鬼祟祟地看向那边。
就连兮兮自己都觉得，她今天的行径有些不像好人。
【哎呀，傅衍将军自己明明在京城有家，今天应该在家中过年的，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啊？】
兮兮不禁想到了正在和秦姝散步的赫连识，不由得感觉两人同样是娘亲的追求者，命运却差了这么多，真是可怜啊。
【唉，怎么这些将军都这么痴情啊，痴儿痴女最后没有好结果的，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知道啊？】
兮兮啧啧惊叹，心中有些同情傅衍。
突然，她的脑袋被拍了一下。
兮兮不禁捂住自己的小脑袋，不满地回过头去，就和皱着眉头的秦启轩对上了眼睛。
小兮兮的气焰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怎么大哥也追来了，他不是还有事情吗？】
秦启轩叹了口气，小兮兮自己跑出来了，他怎么可能放心，当然直接追上来了。
“你这个小鬼头，则么天天这么八卦。”
兮兮就是喜欢吃瓜，每次不是在吃瓜就是在吃瓜的路上，这点让秦启轩和秦姝都头疼的不得了。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看这么多。”
趁着傅衍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没有发现他们，秦启轩连忙拉着小兮兮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捂住兮兮的嘴。
若是发出声音了，不仅傅衍自己尴尬，他们还得将傅衍请进来过年，赫连识傅衍方轻鸿齐聚一堂，想想就为娘亲感觉到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