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柔心里想着别的事情,生怕被杨姨看见自己暗算她。
“你年纪大了,赶紧吃饭吧,按时吃饭对身体好。”
司柔嘀咕了一句。
“絮絮叨叨成何体统,就你这样女人,一百个婆婆,二百个都能不满意,嘴不甜,还笨得很,更没有眼力见。”
杨姨淡然开口。
“哼,这不是你要惦记的,轮也轮不到你指指点点,难怪活守寡!”
司柔已经忍无可忍,好歹在司家也是备受宠爱,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不想受气了,就直接怼回去。
“不讨喜!”
杨姨冷哼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想将百叶窗往上升一点。
司柔转身回到餐厅的时候,见杨姨背对着自己,灵机一动,转身去厨房偷偷拿了一瓶黑胡椒酱,往咖啡杯里挤了不少,快速的搅拌均匀,将黑胡椒酱的瓶子迅速放回原位,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不大会功夫,大门响起了敲门声,司柔开门一看,竟然是莫一然。
“早餐真丰富啊。”
莫一然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品尝早餐的杨姨。
“多亏了司小姐的功劳,做了不少。”
杨姨破天荒的夸了司柔。
司柔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真是白费功夫,好不容易拿到的证据,这下没有用武之地了。
“哪里,是杨姨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罢了,口味可能不太好,但是我的心意。”
司柔面带微笑的看向莫一然,一副跟杨姨和平共处的模样。
“司小姐可是名门闺秀,这么说也太谦虚了吧,是我这个老太太有口福,早餐味道这么香,一定是专门跟名家学过的,难得啊,难得,比起那些没天赋的人好太多了,做个饭,跟自杀一样。”
杨姨满口的称赞。
莫一然不动声色的看了眼Y,心里憋着笑。
可莫一然心里愈发看不明白Y了,是正常点的女孩子,都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有魅力,Y跟她们截然不同,明明是倾城倾国,非要怎么丑,怎么老,怎么往那方向装扮。
Y知道莫一然心里怎么想的,也没想搭理他,继续享用早餐。
司柔盯着那杯咖啡半天了,就等杨姨喝下去呢。
“杨姨不嫌弃就好,我虽然不是样样精通,会的也足够用了。”
司柔抬手指了指桌上丰盛的早餐,继续开口道。
“还是杨姨懂一然,一大早让我做了这么多早餐,我开始还怕老人家吃那么多东西,会伤着身体,原来杨姨知道一然今天会过来,才让我特意做了一桌子的早餐。”
莫一然听司柔说这些有的没的,心里毫无波澜,只是司柔念他名字的时候,让他有点不自在,一然这个叫法,似乎应该有亲密关系的人,才会这么称呼吧。
莫一然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他一向有和咖啡习惯,见餐桌上有一杯还没动过的咖啡,下意识伸手去拿。
“等下!”
司柔突然惊呼出声,她下意识阻止。
“你抽风呢?主人在自己家里喝一杯咖啡,你为何要阻止?居心不良,你是不是干了亏心事?”
杨姨突然横在司柔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你这人心思真是脏,这杯是你的,一然要喝咖啡,我给他用机器做一杯意浓,男人喝咖啡,都不喜欢放奶和糖的。”
司柔索性反应快,让牛奶和糖背了黑锅。
“没事,我平日基本不碰黑咖啡。”
莫一然淡然开口。
“老人家谁会喝咖啡,夺钙!骨质疏松!我平日都是喝茶的,我让你准备的咖啡,是专门给莫先生的。”
杨姨上了司柔一记白眼,没好气的开口。
“不行!你们两人是主仆身份,哪里有主人用佣人的杯子喝饮品的,太不像话了,我去重新做一杯!”
司柔这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猛地将莫一然手里的咖啡杯抢过来,连忙转身离开。
莫一然诧异的看了眼Y,生怕影响了她的心情。
司柔打开咖啡机,重新做了一杯咖啡,将加了料的咖啡放在了一旁,心里恨得牙根痒痒,白白废了这么多心思。
有莫一然在,司柔底气足了不少,将自己那份早餐端到餐桌上,开始慢条斯理的享用美食,餐盘上的食物挺丰盛,每样食物,司柔只吃了一口,便没再碰了。
“你这是干什么?粒粒皆辛苦,懂?赶紧都吃了。”
杨姨看向司柔,眉头紧皱。
“吃多了肯定会胖,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是每样就吃一点。”
司柔知道杨姨在跟她默默抗衡,自己也不想落入下风,总要有点未来女主人的范。
“刚才那杯咖啡,你怎么不喝了?况且我也没动过啊,你说是佣人用的,主人不能失了身份,这个家所有东西都是莫先生自己挑选的,难道莫先生还不如佣人?”
杨姨看向司柔,故意提起那杯咖啡。
司柔听见杨姨的话,差点没呛着自己,这个老刁奴怎么这么记仇?
“不想喝,就不喝了。”
司柔干脆来个死不承认。
“你心里有鬼啊,不然干嘛突然变得那么激动?”
杨姨微微眯眼,看向司柔。
“一杯咖啡而已,哪里那么多故事。”
司柔没好气的看向杨姨。
“证明自己清白,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杯咖啡喝下去,否则我觉得你,一定有伤害莫先生的嫌疑。”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你不喝没关系,我拿去化验里面的成分,一目了然,我若是冤枉了你,我道歉。”
杨姨说完,起身走进厨房,将那杯咖啡拿出来,放在司柔面前。
司柔心里那叫一个恨意十足,不喝绝对说明这杯咖啡有问题,而且只要送去检验,一定会发现大量黑胡椒的成分。
想到这里,司柔心一横,猛然将杯中的咖啡喝了干净。
浓郁的黑胡椒味道,混合着黑咖啡的味道,差点让她吐出来,当场原地死亡。
“你还好吧?要不要送医院抢救?”
杨姨好心的开口。
“我很好,黑咖啡那么苦,我平日都是9分奶1分咖啡粉的量,喝不惯很正常。”
司柔吃了个闷亏,嘴上不能再被这个老刁奴比下去,强忍着要吐的感觉。
“既然这样就放心了。”
杨姨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人老了,眼神不好,我去带上老花镜。”
杨姨起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这个老刁奴终于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可以安心和莫一然闲谈了。
每当司柔想开口,就一个劲的犯恶心,导致她捂着肚子,也顾不上礼节了,飞快的跑向卫生间。
肠胃疼的司柔头冒薄汗,根本没办法从洗手间出来。
约莫20分钟,司柔都要脱像了,才勉强打开洗手间的大门,还不等走到客厅,就听见莫一然和老刁奴杨姨两人愉快的聊天声音。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了,无心还是故意,一目了然,害人终害己,你说这是何苦呢?”
杨姨调出监控录像,直接在偌大的幕屏上,播放监控器拍摄到的一幕。
“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喝下去,谁都受不了。”
莫一然摇摇头,声音很无奈。
司柔当时脑海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老刁奴只会嚼舌根!”
司柔赶忙跑过去,将电视机开关关掉,横眉冷对杨姨。
“自作孽,不可活,小小年纪,心思真是阴毒。”
杨姨微微挑眉,看向炸了毛的司柔。
司柔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谁知道反被这个老刁奴摆了一道。
“我怎么就阴毒了?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啊!昨天夜里,我刚睡着,你诈尸吓唬我,我吓得魂都没了!你对我各种惨无人道的威逼,我堂堂正正的司家小姐,凭什么要受你这个老刁奴的气!”
司柔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这点子功夫,她在母亲余梅那里,学的倒是精湛。
“这样也不是办法,索性我在奥尔登酒店,长期有固定的房间,如果司小姐不介意,可以去那里住。”
莫一然闻言一阵头疼,沉默了一会,继续开口。
“开销记我名下。”
“一然,她只是个欺负主人的老刁奴,你怎么这么护着她。”
司柔万万没想到,莫一然会让她住到酒店去。
“怎么能说杨姨是老刁奴呢?杨姨是我最好的亲人,她人特别好,我原本想让你直接入住酒店,还是杨姨说怕你闷得难受,让你搬来跟她一起住。”
“我看司小姐这么委屈的模样,这件事情作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