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赶紧的,你全当没看见啊,别说漏了。”
余梅是真的怂了。
“我不同意!”
司浩南冷眼看向余梅,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等下。”
余梅心中一阵无语,既然司浩南不帮忙,自己赶紧开溜吧。
“烨宸,你能来找我,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尽管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
司浩南开开门,看向冷烨宸。
“外面风大,您主意身体,我刚刚听说您之前住院了,现在怎么样了?”
冷烨宸亲手拎着不少礼物来看司浩南,进门将这些礼物,放在了茶几上。
“就这件事而已?你专门买了这么多礼物,来看望我?”
司浩南招呼冷烨宸,正给他茶盏里添茶,听见他这么说,诧异看向冷烨宸。
冷烨宸觉得司浩南是自己岳父,岳父大病初愈,来看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哎,烨宸啊,都是命啊,我病了一场,很多事情都想开了,司棠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一把岁数的人了,做尽了丢人现眼的事情,跑去你公司和家里闹腾,闹得你日不安宁,是我不对。”
“你不计前嫌,非但没对司家企业下手,还来看望我这个老糊涂,我真是……”
司浩南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眼中含泪。
司浩南能把很多事情想明白,还是司棠在医院陪着他的时候,跟他旁敲侧击说的,司棠说的一点一滴,司浩南都牢记于心了。
“您折煞我了,确实是我的过错。”
冷烨宸沉默了一会,他向来直来直去惯了,平日也不怎么跟人聊天,司浩南跟他说了那么多,他回了几个字,不是敷衍,而是习惯简言慎行了。
“您是否觉得自己的主治医师,挺像她的?”
冷烨宸向来喜欢直接入正题,也觉得跟司浩南没必要迂回。
“棠棠呗。”
司浩南想都没想。
“她们会不会根本就是一个人?”
冷烨宸看向司浩南。
“哎呦,你可说到我心里了,不过我在医院的时候,已经验证过了,就只是长得相似而已,不是棠棠本人,我肯定。”
司浩南无奈的摇摇头。
曾经司浩南也是深信不疑,后来发现自己想多了。
冷烨宸看向司浩南,觉得有些话,能说,也不能说,沉默了半天,最终冷烨宸什么都没说,毕竟事情扑朔迷离,大病初愈之人,情绪不宜太过激动,等确定了再说吧。
“就……走了?”
余梅听见关门声,快步下楼,诧异看向司浩南。
“不然能如何?他是来看望我的,茶几上还放着礼物呢,真能有假?”
司浩南不以为然,沉默了一会,抬头看了眼余梅。
“不会是你们闯祸,惹到冷烨宸了吧?真是不让人消停,改天找个正八经的人家,赶紧让司柔嫁入吧,结婚生子,就能消停了……”
司浩南一副无奈的模样,摇摇头,只司柔结婚了,他才能放心。
余梅本来要说点什么,听司浩南一开口,差点没呛着自己,至今司柔跟冷鹤荣结婚的事情,他都还被蒙在鼓里。
“司柔怎么回事?人呢?”
司浩南觉得家里古古怪怪的,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柔柔的朋友正在学管理,觉得学校还不错,非要拉着柔柔一起试试,说人就要趁着年轻时候多读书,这孩子既然想去,我也没理由拦着不是。”
余梅赶紧按照司柔的说法开口。
“这样吧,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赶紧结婚,我也早点当上丈母娘。”
“当什么丈母娘,一个对学习从不感兴趣的人,终于被同学说明白了,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学习要紧,不要除了风花雪月什么都不懂,好好学吧。”
听见余梅这么说,司浩南心里松了口气,深感欣慰。
司浩南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既然司柔想明白了,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冷家。
咔嚓!
司柔推门而入,迎面飞来一只花瓶,索性她被婆婆缪曼训练出了反应,快速躲开,花瓶砸到墙体,应声而碎!
“混账!简直不守妇道!嫁入夫家,不说相夫孝子,伺候公婆,跑去什么地方鬼混去了!等着家法伺候呢!”
“你少异想天开,我活在世上一天,都没你好日子过!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缪曼见到司柔,破口大骂。
司柔刚想怼回去,不经意间瞄到冷鹤荣从她身旁不远处走来,瞬间一副委屈十足憋屈的模样,美眸含泪,欲言又止,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妈,您这是哪出啊?也不怕砸出人命来,冷家的风评还要不要,这件事是您过火了,还是道歉,息事宁人吧。”
冷鹤荣看到司柔委屈的模样,又看见一地陶瓷碎片,无奈叹气。
“她是你妈,还是我是你妈?!你让我跟这个狐狸精道歉?”
缪曼听见儿子的说法,差点没原地气死,抬手指着司柔。
司柔嫁进冷家之前,冷鹤荣对缪曼百依百顺,如今媳妇娶进门,就大不如前了,如此大的落差,令缪曼恨意十足。
缪曼怕儿子更疏远自己,不情愿的敷衍了一句,算是草草了事。
“司柔是我老婆,哪有新婚夫妻分房的?您要是看不惯她,我们搬到别墅去住,省得您心烦。”
冷鹤荣知道母亲不让司柔住到自己房间,今天事赶事的,态度十分强硬。
婆媳大战,第N场,司柔毫无悬念的取得了全面性的胜利。
缪曼是个精明的人,司柔偶尔全面性的胜利,也斗不过她,姜还是老的辣。
翌日。
缪曼跟厨师说早餐自己来,早餐丰盛的很,都是司柔喜欢的食物,对待司柔轻声细语的,陪着笑脸,就等冷鹤荣去冷氏工作的时候,自己在家好好修理她一番。
即便司柔去告状,儿子也不会再埋怨自己。
嗯,就是这个计划!
“妈,是我错了,您都是为了我好,是我不知道好歹,惹您伤心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两口子比平时起的晚了些,下楼的时候,正巧缪曼端着餐盘走出厨房。
司柔腻在冷鹤荣怀中,看向缪曼,一脸歉意。
“您自己用早膳吧,我一直都忙,冷落了柔柔,今天休息一天,带她放松下心情。”
冷鹤荣也不等缪曼说什么,先开口截胡。
“休息一天?”
缪曼诧异看向儿子。
“是,虽然我是董事长,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否则不是等于养了一群废物?今天赶上假日,我除了是冷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妻子的丈夫,家和万事兴。”
冷鹤荣一副大义凌然,理所应当的模样。
“父亲对您那么体贴,儿子理应向父亲学习。”
一句话,妥妥堵死了缪曼想说的所有话。
缪曼心里的无名火,一阵阵的往上供,自己起了那么早,忙活了那么久,两人一口没吃,还被儿子给怼了。
儿子舍不得骂,儿媳妇也不在家里了,家里的出气筒,只有巩思谦了,她毕竟不能指着大哥冷文峰开骂。
巩思谦没有儿子护着,简直过得人间地狱,被妯娌一通臭骂,也不能反驳。
“老公,你说凭什么啊,我好歹也是大嫂,就不知道尊重一下我?”
“老二两口子,就没把咱们夫妻当人看,尤其你二弟妹,更不是个东西!”
“你好歹是一家之主,你给我做主啊,真是窝囊死了!难怪她敢肆无忌惮的骂我,都是你这个男人不给力!”
巩思谦心里憋屈的难受。
冷文峰闷头,垂眸看向地面,一直不肯说话,一脸的无奈。
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天天看着弟妹欺负自己老婆,是个男人就不会看得下去,可是冷烨宸不管他们夫妻了,父亲去世了,两人若是不息事宁人,早晚被老二一家子,从冷家老宅轰出去。
巩思谦想要打翻身仗,不想一辈子都窝囊的过下去,是时候改变了。
“老公,我们去找儿子过吧,老宅咱们不回来了。”
儿子现在混的风生水起,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不可以。”
冷文峰窝囊是一码事,要面子,是另一码事情。
主要冷文峰也没脸。
冷烨宸每次有困难,需要家人支持的时候,巩思谦只会跳脚折腾,宁可轻信妯娌的挑拨,也没信任过儿子。
冷文峰是窝囊,但不是傻。
“咱们是烨宸的父母,凭什么不能一起住,他有义务赡养我们的。”
巩思谦听丈夫这么说,果然炸毛了。
“没有我冒死生了他,哪有他今时今日的地位?”
巩思谦是个炮仗脾气,不点都着火,爆照。
“断绝了关系,凭什么管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做得出,就别怕被抛弃。”
冷文峰总算说了句大实话。
“我……”
巩思谦闻言,叹了口气。
“以为我乐意啊?我有办法吗?我斗得过老二家两口子吗?”
……
铃铃铃……
大门处想起了阵阵铃声。
“哎,你这人什么记性?不是忘了这个,就是忘了那个……”
司棠正在做瑜伽,一脸的无奈,开门的瞬间,差点吓死她。
莫一然才离开几分钟,他平日丢三落四惯了,这次是车子的内饰配件,落在茶几上了。
结果开门的一瞬间,司棠发现敲门人,竟然是冷烨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