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司柔没憋着好心眼,司棠也不会跟她明面杠。
司柔那种人,司棠心知肚明的很。
典型的笑面虎,真要信了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棠不可能着了司柔下的圈套,她是装傻,又不是真的烧傻了。
“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赶紧干活。”
司柔心里憋屈的很,这个老刁奴,真是越发来劲了,莫一然在别墅,司柔也不好发脾气。
莫一然坐在客厅打联赛,听着厨房里的动静,也没打算参与,全当自己是个聋子。
“司柔跟你有血海深仇?”
眼见Y离开厨房,走到莫一然身边,他才压低声音,不解的问了句。
“玩游戏,还堵不住你的嘴?”
Y没好气的怼回去。
这次司柔是真费了心思,想着莫一然在,总要留下好印象,将这辈子学的本事都拿出来了,一顿晚餐,弄得跟宴席一样,最后累的自己,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真想什么都不管了,美美的泡个澡,舒服的补个美容觉。
不行!
折腾了这么久,她为的就是博得一个好名声,不能前功尽弃了。
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老奶奶,你试试这个八珍海鲜汤,是我精心熬了好久的,对老人家肠胃好,我帮你端一碗。”
司柔笑着开口,盛了一碗,放在杨姨面前。
“饭前用点汤羹,不伤胃。”
说完,又给盛了一碗,最后那碗才是自己的。
“八种菌菇,竹笋,山药,黄芪,胡萝卜,嗯,味道还可以。”
杨姨头一次,没跟司柔唱反调。
司柔原本以为会挨怼,谁知杨姨竟然开口夸赞,高兴的几乎每道菜都给杨姨夹了个遍。
莫一然被两人妥妥当成了空气,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忍不住抽动。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才不高兴,而是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司柔怎么突然对Y这么热情……
“一然,你今天留着这里吃饭,有没有跟父母报备行程啊?我怕阿姨和伯伯误会。”
司柔收拾着餐桌,看向莫一然开口。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不管我。”
莫一然迟疑了下,开口应了一句。
“我不是妈宝,男人独立的早点,挺好,我父母不封建。”
“彻夜不归了?”
司柔惊呼出声。
“没那么严重吧?我住在自己家里,有问题?”
莫一然不解的看向司柔。
“那个……一然……”
司柔摆出一副特别纠结的模样,看向莫一然。
“我们两个都是孤男寡女的,被人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我一向中规中矩,要不然,我去睡酒店吧。”
司柔声音低低的,透着谨慎。
司柔心里暗想,自己说到这个份上,莫一然一定觉得自己是乖乖女,印象一定会更好。
司棠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没说话,一直憋着笑,真敢说啊,你第一次没了的时候,还是高中生呢,这会开始装清纯了?
说起来,当年那个男人还是司柔的学长,长得还行吧,有钱,嘴甜,出手阔绰,没见几次面,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后来听说那个男人家族没落了,司柔很决断的,当时就提出分手了。
稳!准!狠!
丝毫没拖泥带水。
一次不成还有后面的,嫁入豪门,是司柔这辈子的终极奋斗目标,后面那些年到遇见冷鹤荣之前,处了不下10位豪门公子哥,前面几个还冲动过,后面总结了经验教训,司柔开始走大家闺秀的路线了,勾的人想亲近,却又矜持。
补,都不知道补了多少次了。
女人越是端庄,越容易引起男人兴趣,得不到的,才是心里最重要的。
莫一然只是为了陪着Y,生怕她整天面对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会心情郁闷。
司柔却理解成,莫一然是想找机会亲近自己。
“女孩子不方便,我走,你们住这里。”
莫一然也没墨迹,一口回绝。
司柔误解了莫一然的意思,莫一然同样也误解了司柔的意思。
莫一然见司柔小心翼翼的模样,觉得司柔是怕自己忍不住半夜开荤,污了她的清誉。
“去睡美容觉吧,我不叨扰了。”
莫一然起身,拿起车钥匙,站起身来。
“一然,你真是体贴,懂得尊重别人,不想纨绔子弟,只想着风花雪月的事情。”
司柔扯了一抹笑意,开口恭维莫一然。
莫一然也没当真,礼貌的道了句晚安,转身离开。
莫一然走了,司柔深吸了口气,总算是放心了,不等她开口,就听见楼上卧室大门被甩上的声音。
“杨姨,这么早就是睡了?下楼一起看个泡沫剧吧?最近有个新剧,还不错,要不要一起?”
司柔刚想做点什么,又不放心杨姨,索性上楼一观究竟。
“杨姨?”
司柔在杨姨卧室门口等了一会,没听见动静,又抬手敲了敲门。
“大半夜抽什么疯!你不困,老婆子我早就困了!滚开!别烦人!”
司棠冲着门口方向,不耐烦的狠狠怼了句。
司柔不去创世集团露面,不代表她不关心公司的事情,几分钟前,她收到了莫一然发来的消息,打开电脑,查看着冷氏集团和弦彪股份的业绩资料,逐一分析对比。
冷家大少和二少关系闹得十分僵,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众所周知。
冷家族长兼冷氏集团董事长,冷云飞真是个奇怪的男人,明明知道二少冷鹤荣是个败家子,怎么还让他去冷氏集团任职?
冷烨宸就算是如同外界传闻一样,有冲动型狂暴症,也碍不着任职的事啊。
不过冷烨宸这么做,一定有自己充足的理由,可他就能眼见着冷鹤荣,将冷氏集团,给败家个干干净净?
不能给未来妻子疼爱……
有冲动型狂暴症……
这种抹黑自己的事情,正常人都避之不及,还任由媒体肆意渲染,将事情扩大到人尽皆知。
司棠实在想不明白,冷烨宸到底图什么呢?
弦彪股份,是不是代表着它,就像是离弦的箭,飞速迅猛的发展,气势如虹,紧接着就是取代冷氏的地位……
司棠想到这里,忍不住激灵一下。
但是这么想来,似乎也说不通啊,冷氏集团,冷烨宸是耗费了不少心血的,既然成果来之不易,为什么非但不维护,反而用尽办法,让其毁灭?
冷烨宸不会是冲动型狂暴症,已经到了晚期吧?
正常的时候就行为正常,发病的时候就是毁灭性的……
砰砰砰!
司棠还没纠结明白,就被重重的砸门声打断了思绪。
“深夜不去睡觉,要死啊!”
司棠对着变声器,吼了一嗓子,本以为消停了,谁知只要她不开门,砸门的声音就不间断。
“抽风呢!脑子有水就去卫生间控干净!我这么大把年纪了,你一惊一乍的,想要谋财害命啊!”
杨姨没好气的,猛然将大门打开,双眼瞪着司柔。
“饭后散步,对身体好,我们去遛弯啊?”
司柔笑着看向杨姨。
“散步?大晚上去散步?”
杨姨微微眯眼,审视着司柔。
“我又不是外人,你不是本家,当然不清楚里面的事情,我有个姐姐,虽然这里有问题。”
司柔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开口。
“但是才嫁入冷家不久,就突然消声灭迹,遍寻不到,我不甘心,我们感情一向很好的,我要过去看看,如果姐姐真的不在了,我去她住过的房间待一会,想悼念一下。”
司柔的演技,不愧是受了余梅亲传,演的这叫一个逼真,这叫一个令人看了心碎。
司柔演了半天,也没见杨姨有任何反应,反而脸色更加冷了。
若是司柔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杨姨,就是司棠,会不会吓破了胆。
“年纪轻轻,絮絮叨叨的,白活完了?”
杨姨冷冷开口。
“哦,说完了。”
司柔不明所以,应了一声。
“絮叨完了,赶紧过去,别耽误时间。”
杨姨毫不客气的,直接将司柔推开。
“你这个老刁奴,长没长心!我声泪俱下,你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司柔看向杨姨,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哈,我作为你口中的当事人,你想我有什么反应?
司棠心里冷笑。
“能进的去门,也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又不认识你说的人,既然想的难受,索性今天就去住吧,冷家,家大业大的,你过着一定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