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和陆长川没关系的话,魏老婆子为什么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提起陆长川的名字?
林音音抓了抓头发,很想现在就问一问陆长川,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曹操曹操到,她想曹操,曹操也到了。
在身后出现脚步声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回头看,来人正是心心念念的陆长川。
为了不让站在她前面的几个女人发现她一直在偷听,看见陆长川的那一刻,她立刻凑了过去,挽住陆长川的胳膊,“我刚回来就碰到你,真巧。”
“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训练结束了?”
她仰着脸看着陆长川,巧笑嫣然。
“差不多了。”
陆长川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低沉。
听着好像有一小段时间没有开口讲过话,所以声音听上去格外的沙哑。
在和陆长川说话的同时,林音音也在用余光偷偷观察刚才在八卦的那几个女人,她们果然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说话,但是她们眼睛里还是闪烁着关于八卦的兴奋光芒。
对于刚才还在八卦的几个人来说,林音音和陆长川就是她们话题的中心人物,恰巧又碰上楼上的魏老婆子还在闹,她们眼里闪的八卦成分更加躁动。
“陆副|团回来了,这是带着媳妇儿去哪儿了?”
怕陆长川说话露馅,林音音赶在她她开口之前快一嘴开口:“我们俩不是一路回来的。我在城中心逛街呢,正好回来的时候碰上了我们家这口子,两个人就一起回来了。”
解释完没给对方回嘴的机会,林音音问:“你们在这干什么呢?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在屋子里唠嗑呀?”
“噢……”刚才和陆长川打招呼的女人脸色微变,“听见楼上有吵闹声,我们就想出来看看,这不还没上楼嘛,就遇到你们了,一起上楼看看?”
在说话的时候,女人眼睛里闪着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情绪十分强烈,以至于林音音想要忽略,都忽略不掉。
“哦,是吗?”林音音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装就装呗,谁还不会装了?
呵呵,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有的时候说谎只是为了掩饰不必要的尴尬。
大部分的时间,人们都戴着面具生活,虚伪的假面扣在脸上,让人分不清真假,有时候想一想还真够可笑的,但是生活就是这样,如果太真实的话被伤害的是只能是自己。
每个人都有自我保护意识,谁都不愿意把自己赤裸裸的展现在别人的面前,给对方伤害自己的机会。
人们在不断的进化之中形成了一套适合人类保护自我又不至于伤害他人的假面机制,也可以说是社会上的生存准则。
大多数人都是在遵循着这种无形的规则,而这种规则是要靠不断的受挫折,不断的吸取经验,不断的积累,才能慢慢了解到的。
许是林音音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准确的说是有些假,被陆长川察觉到。
陆长川不明情况,但心里总归向着自己的媳妇儿的,所以没有拆林音音的台,只是淡淡的说道:“走吧,回家。”
上了楼,果然就看到调解员正站在魏老婆子的家门口,苦口婆心的劝魏老太婆。
老太婆一直没把调解员的话当回事儿百无聊赖的听着。
忽然她的眼睛看到了陆长川,立刻来了精神,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消失殆尽,整个人都像一直随时要加入战斗的公鸡,如果她身上长着毛,肯定全部都已经竖了起来。
魏老太婆直接绕过调解员冲着陆长川和林音音走过来,“陆长川你给我站住。”
魏老太婆的语气很冲,手上的袖子都被她挽了起来,眼看着就想冲上去把陆长川揍一顿的架势。
“怎么回事,我让你站住,你咋不站住?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魏老太婆手指着陆长川的鼻子,语气咄咄逼人。
陆长川冷冷地掀开眼皮,丢给她一个锐利的眼神,语气却淡淡的:“哪里的犬在吠?”
…………
周围静了那么一两秒,而这一两秒钟的时间,每个人的脑袋里都飘过了各不相同的想法。
林音音望着陆长川,眼里洒着星光:哇塞!我老公也太帅了吧!直接顶回去!刚!
跟在林音音和陆长川二人身后的几个八卦女人——
八卦女人甲:啧啧啧,陆副|团一直都是这样,不怼人则已,一怼人毫不留情。
八卦女人乙:魏老婆子应该气坏了吧?最好打起来那就有意思了!
八卦女人丙:陆长川真没礼貌,这样和一个老人说话,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副团的!
她们家那口子明明比陆长川优秀的多都升不上副团,陆长川一个外调来的凭什么做副团!
八卦女人丙眼睛盯着陆长川,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像两只毛毛虫,丑的很。
魏老婆子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长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下子就像是点着了的炮仗,一蹦三尺高:“陆长川你是不是觉得当个副|团了不起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我看你的官儿是不想要了吧?”
陆长川很讨厌被别人指着鼻子,不准确的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被别人指着鼻子,更何况为老婆子不仅指着他的鼻子,还一直骂骂咧咧的。
很少情绪外显的陆长川难得提高了音调,“拦着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长川以为魏老太婆拦住他,是因为那天他在楼道中扶了一把魏老太婆儿媳妇儿陈翠莲的事情。
别的事情他还可以忍受,涉及到男女之事,他真的无法忍受。
他不想和其他任何女人不清不楚,哪管是这个事情不存在。
“我拦着你干什么?”魏老太婆也提高了语调,声音格外的尖锐刺耳:“我拦着你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敢跑到领导面前告状,现在不敢认了?”
“我如实向领导反映情况,没什么不敢认的。”陆长川的声音再次恢复冷淡,“你平时和儿媳妇吵架太扰民,我向领导反映情况请求调节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