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虞虞看着满桌的糕点,满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三角形的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一股浓浓的樱花香涌入鼻腔,还掺杂着一些薄荷,入口后满嘴的清香和凉意。
“嗯~”筱虞虞眯起猫眼,细细的嚼着,满脸的享受。
卿长萧抿了口酒水,撑着下巴,看着筱虞虞满脸的幸福,柳叶眼中露出宠溺,好笑道:“有这么好吃么?”
“嗯嗯,后厨(好吃)。”筱虞虞睁大眼睛点头如抛蒜:“你付赤(不吃)嘛?”
“我不饿。”
筱虞虞刚想开口说话,却不了咽的太快,卡在了喉咙里,脸一瞬间涨的通红,慌忙喝了口茶水。
“得得,你慢些吃。”卿长萧无奈的摇摇头,伸手给小人儿顺着背。
上座的黎太子倒上了酒,站起身,满脸笑意想与大臣们敬酒,却不了头中一阵痛意传来。笑意一瞬间凝固了,慌忙放下酒杯,好看的大手扶着额头,低声闷哼道:“长四…”
“奴才在。”长公公毕恭毕敬的俯下身凑在黎太子耳边:“殿下有什么吩咐?”
“快去找蝉、蝉青。”黎太子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冷汗已经一点点从额头冒出来。
长公公见黎太子脸色苍白,便知道是头疼病又犯了,脸露焦色,急切道:“殿下,蝉青公子今天上午就出去给您采药了啊。”
出去了…黎太子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脑中开始嗡嗡作响,伸手抓住长公公的衣肩,吃力道:“扶我…回寝宫。”
“是。”长公公扶着黎太子离开了。
赏花宴里大臣们有说有笑的,并没有人发现黎太子的异常。
筱虞虞吃的津津有味,余光无意间瞟见了长公公搀扶着黎太子离开的身影,猫眼中闪过一丝亮意。
喝了口茶水,轻轻拍拍卿长萧的肩膀,道:“我去方便一下。”便起身悄悄的跟了上去。
怎么方便还要和我说…卿长萧好笑的摇摇头。
我不能在后面跟着,会被怀疑的。筱虞虞想着,停住脚步,在走廊后面绕了一圈,探出头看了看缓缓走进的长公公和黎太子。
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走了过去。假装碰巧遇见的模样,笑着打招呼道:“黎太子,你也出来方便吗?”
这声音是、筱将军…黎太子吃力的抬头,呼着气,眼神迷离的看向面前模糊的人影,头疼感使整个人都显的无力。
筱虞虞见状慌忙上前,关切道:“这、这是怎么了?”
长公公皱着眉,急切道:“筱将军,殿下身体不舒服,现在要先回寝宫。”
“没有叫太医来看看嘛?”
“这病平日里都是蝉青公子治疗的。”
“那他人呢?”筱虞虞微微挑眉。
“蝉青公子今天早上就出去给殿下采药了。”长公公满脸焦急。
这样啊…筱虞虞抿了抿嘴,伸手扶住黎太子的手臂,道:“我扶殿下回去好了,赏花宴也需要人去解释一下,长公公你回去吧。”
“这…”长公公有些为难。
筱虞虞碰到黎太子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鼻息,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般,居然能够安抚头疼,脑中的炽热一点点消退。黎太子喘着气,看着瘦小的小人儿,淡淡开口:“长四,你去主持赏花宴,我和筱将军回去就可以了。”
“好。”长公公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筱虞虞搀扶着黎太子回到了寝宫,将他扶到床上,眨着猫眼满是担心道:“还痛吗?我去叫太医。”刚转身要离开就被黎太子拉住了手腕,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床上的男人。
黎太子微微摇了摇头,呼吸也渐渐变得平静:“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啊?”筱虞虞吧砸吧砸水灵灵的猫眼,一脸茫然。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不痛了,你坐在这里休息就好了。”黎太子抿了抿嘴唇,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筱虞虞微微点点头,伸手抚上黎太子的额头,轻声嘀咕道:“这也没有发烧,怎么会头疼…”
指尖冰凉,轻轻贴到额头时,疼痛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黎太子过去淡淡的嘴角,露出安心的神色,细碎道:“原来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什么注定?”筱虞虞歪着脑袋,其实心里已经心知肚明,脸上依然装作茫然的神色。
“没什么…”黎太子微微闭上眼,渐渐进入梦乡。
筱虞虞凝望着床上安睡的男人,水灵灵的猫眼沉了沉,不知是愧疚还是无奈,坐在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黎太子,只能怪我们的处境如此,只有你欺我诈才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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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虞虞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有些疲倦的坐在铜镜前,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丝毫已经变了一个人那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姐姐还是很漂亮啊,为什么要叹气呢?”逸突然出现靠在床边,满脸笑意。
筱虞虞微微一愣,抬眼看了看铜镜里的人影,抿了抿嘴道:“臭小子,你今天不是出宫采药了嘛?”
“我若是出现,这个好时机姐姐不就错过了嘛?”逸扬了扬眉,眼中闪过戏虐。
筱虞虞低垂着秀长的睫毛,玉手玩弄着发簪,像是在自嘲般,淡淡的勾起嘴角道:“我这样做总觉得会欠下很多债…”
“什么债?”逸被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发愣。
“情债啊。”筱虞虞无奈的摇摇头,嘴巴有些干燥,起身倒了杯水喝下。
“情债,哎呀姐姐别想这么多,不要自责。”逸无所谓的摆摆手:“这黎太子本来就是暴君,更何况我们不诛他,他就会灭了我们。”
“…”筱虞虞低下头没有出声,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泛起阵阵涟漪。
“不过,情债这个东西我是没有经历过。”逸裂开嘴,笑的灿烂,攀上窗口,挥了挥手道:“姐,我走了。”说完便消失在窗口。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白色的纱帘。筱虞虞呆呆的看着窗口,脑中浮现着逸笑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逸,这情债你已经欠下了,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