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别墅里。
因为身体上有伤口,而且沈诗韵刚刚帮他涂抹了药膏,所以陈世隆洗澡的时候只能用毛巾稍微擦拭—下.身体。
刚刚躺在床上,床头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陈世隆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大都的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世隆怕开门惊扰了沈家人休息,就偷偷的翻墙跑了出去。
穿了两条街道,刚刚在一个站台前站定,就有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陈世隆拉开车门坐在后座,看了坐在他旁边的胡林一眼,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胡林脸色平静的说道。
“刘浩怎么样了?”
“抢救回来了。”
胡林说道,见陈世隆的脸色不悦,说道:“我已经催促过她,下次不会再失手了。”
陈世隆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可以开始了,大都四大家族只会剩下两家,一家姓沈,另外一家可以姓胡。”
胡林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才能做到这么心平气和的跟陈世隆坐在一起说话。
断臂之仇让他受到的屈辱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神经,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躲在家里不愿意出来见人。
在某一天的晚上,他被父亲叫到了书房长谈了一番。
这是公务繁忙的父亲第一次坐下来跟自己聊天,当时他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把父亲劝解的话完全当成了耳旁风。
自己儿子被人打断了腿,做父亲的不想着为儿子报仇,竟然还在中间做起了和事佬,世界上有这么懦弱无能的父亲吗?
可是当爷爷再次找他谈话的时候,胡林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爷爷说话的时候,表情极其凝重。
“小林,你是咱们胡家这—脉的长子,也是你妹妹的大哥。在外面,大家也都把你看做是咱们胡家的代表人物,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整个胡家,而不是你自己。”
“你以前的表现大家还是很满意的,包括你二爷爷,三爷爷,虽然有的时候做事冲动了点,但年轻人嘛,总会犯些小错误的,大家也不会真的去训斥你几句。”
“但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却让我们所有人都失望了,你不像我们胡家的继承人,而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又不敢去面对的懦夫!”
“爱一个人可以表现在脸上,但是恨一个人千万不要表现在脸上,这样只会引起对方的警惕,你对着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太让人失望了!”
“我找你来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二爷爷也亲自打来电话,和解了这件事情。”
“前几天,路家也打来电话,说他对路老有救命之恩,让我们不要动手,你二爷爷和路老是战友关系,虽然因为局势,我们胡家站在四大家族这边。”
“但你想动路家和你二爷爷的恩人,那两位老爷子能高兴吗?如果你们在下面闹翻了天,只会让其他人看我们的笑话。”
“小林,你的成长太缓慢了,或者说,你走的一帆风顺,遇到挫折没办法调整好心态,这个毛病在你们年轻一代的不少人身上都有。”
“倒是孙家的那个年轻人做的不错,心胸宽阔,遇事不漏,喜怒不漏于表面,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你的弟弟妹妹这几年成长的都很快,如果你自己跨不过这道坎,就只能被放弃了,我不能把胡家的百年基业交给一个心理不成熟的人!”
他们越是这样劝说,越是让胡林的心里反感,但是他知道,爷爷向来是说到做到,如果自己不听从的话。
那么,他身上的所有光环只能被—点点的收回,会被其他的胡家男人取代,直到被人遗忘。
他可以做到不恨,但不能放弃如今的地位!
再说,如果自己一无所有,那拿什么报仇?
在离开的时候,爷爷送给他一句话,报复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除了毁灭,还有利用!
利用?
利用陈世隆达到自己的目地?
胡林不是傻子,不然也不会被胡家推出来当继承人,四大家族虽然交好,但在一些赚钱的领域里还是存在着激烈的竞争。
只是大家为了对付快速崛起的路家,都将这样的竞争暂时搁浅。
一山难容二虎,更何况是四只仍然飞速成长的老虎?
等到四大家族成长到一定的阶段,必然会涉及到其他人所占据的行业,那时候,恶战就在所难免了。
与其以后恶战,不如现在就把这场战火点燃,里面牵扯着四大家族,牵扯着路家,牵扯着陈世隆,连有沈家。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在各方面的努力下总算到达了预期的效果,虽然第一步有些小瑕疵,但至少已经成功的完成了目标。
至于后面的,就要看他胡林的表演了。
“刘家是大都百年的老家族,根深蒂固,一时半会的也动不了他。”
“李家倒是可以先解决,虽然他们努力漂白,但大都的一些见不得光的营生还完全掌握在他们手里,这是一个突破口,就是怕他们狗急跳墙,到时候会两败俱伤。”
胡林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给陈世隆一支,然后帮他点燃,自己也点燃了一支后。
两人就坐在车里抽烟,车子里很快就烟雾环绕,却没有打开车窗。
前面的司机悄悄的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烟雾这才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外面清冷的空气也跟着钻了进来。
“一口吃不成胖子,大都的事也不指望你能三五天的做好,慢慢来吧,我有的是时间。”陈世隆笑着说道。
说实话,他倒是不希望事情的进展太快。
沈家企业刚刚经历了一番血洗,虽然成为了他和沈诗韵的私人企业,但也是元气大伤。
沈氏集团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和高速发展,然后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大都本地的大企业!
这个时候急急忙忙的帮他推出来,就像是把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推出去当皇帝一样,只能是个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