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稍倒回,赵睿营帐。
“可曾整军完毕?”赵睿向众将问道。
“随时可出击。”
“好,稍做等待。”赵睿点头。
陆奕出列道:“莫非殿下还在等待那贾琮所谓的信儿么?”
“不错,孤既答应了他,便说到做到。”
“殿下糊涂啊!”陆奕急道,“你可知他说的信儿是什么?”
“不知。”
“这便是了,他又不说是什么信儿,又说了那等天方夜谭的计划,分明就是在信口开河!”陆奕向他跪下道,“还请殿下切莫再信他的花言巧语啊!”
他的话让其他将领都是暗自点头,一名将领也出列道:
“末将知道贾公子有功,可行军作战并非儿戏,还请殿下三思而行。”
有了他和陆奕的话,其他将领也纷纷出声:“还请殿下三思!”
赵睿脸色一变,这么多人的意见,让他也感觉有些棘手。
轰!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众人都是有些惊讶,赵睿连忙喝问:“发生了何事?”
“殿下,陇安城方向传来巨大声响,火光冲天!”士卒来报。
赵睿心头一动,立刻来到帐外,只见不远处陇安城烟尘滚滚,火光四起。
赵睿见状大喜:“这定然是贾琮说的信儿!来人,传令出击!”
陆奕大惊失色:“殿下,此时敌我未明,不可轻率啊!”
其他将领也纷纷地规劝:
“是啊,殿下,还请慎重!”
“若这是朝廷的诱敌之策,我等该当如何?”
“殿下,不若先派遣小股人马先去打探。”
“敌我不明,还请殿下三思!”
……
就在他们规劝的时候,一名斥候冲了过来:
“报!陇安城城墙被炸,多处坍塌!”
听到这个急报,一众将军们都懵了,陆奕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这,怎么可能?”
贾琮说要拆掉陇安城的城墙,他本以为是天方夜谭,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贾琮!”赵睿大笑,“来人,传孤之命!全军出击!攻克陇安城就在今夜!”
对于他的命令,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这等时候如果再不进攻的话,就是愚蠢了。
“报!贾公子营外求见。”
“哈哈哈哈!来得好!”赵睿大笑着迎了出去,一众将领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营帐外,果然见到贾琮正在殿外,除了那漂亮的女子之外,还有一个中年人,不是徐钊又是何人?
见到他,众将都是瞪大了眼睛,陆奕更是激动的老脸都在颤抖。
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生擒了徐钊,真的拆掉了城墙!
他没有说大话,更没有信口开河。他们以为天方夜谭的事,真的被他实现了!
这,这是何等的能耐啊!
“殿下,琮幸不辱命。”贾琮向赵睿行礼。
“哈哈哈!”赵睿大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好!你干得好!”
“托殿下的福,一切顺利。”贾琮笑道。
“这可不是孤的福,而是你的本事。”赵睿笑道。
在说话间,陆奕来到贾琮面前,满脸羞惭地向他跪下:
“陆奕有眼无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贾公子恕罪!”
说着,他就要向贾琮磕头。
贾琮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陆老将军何出此言?你也是为殿下着想,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陆奕满脸羞愧,不敢看他:“我言语间对于贾公子多有得罪,背后还对贾公子多有腹诽,实在是惭愧。”
贾琮笑道:“老将军不必自责,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若你当真心头愧疚,那便在庆功宴上,自罚三杯便可。”
他这句话说得众人都是好感顿生,尤其是刚才出言怀疑过他的人,都觉得他气度恢宏,有容人之量。
“好!那末将这就去将陇安城拿下!待到庆功之时,再来向贾公子赔罪!”陆奕满脸感动的看着他。
贾琮向他拱手道:“贾琮预祝老将军以及各位将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承公子吉言!”陆奕向他拱了拱手,大步离去。
其余将领也纷纷向他行礼,目光中满是惭愧与敬重。经此一事,贾琮在赵睿的军事团体中有了特殊的地位,建立了威信。
赵睿满意地看着他,让人将徐钊关押起来之后,他将贾琮带到了营帐中,询问他事情的具体经过。
贾琮并没有透露白小岚等人,只说自己靠着夏荷的金雕进城,然后在城墙埋下炸药,又找到了徐钊将他抓到。
虽然他讲述得简单,但赵睿自然能听懂其中的难度,对他赞不绝口。
在营帐中休息了一会,赵睿带着贾琮来到高处,一面和他关注战场的情况,一面向他传授着行军作战的知识。
这让贾琮颇为意外,不过他既然愿意教,他自然也乐意学。两人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用心,很快天就亮了。而此时,战局也终于明朗了起来:
陇安城守军正在睡梦中,被爆炸声惊醒后本就是懵的,没有城墙防守,而且还没有了徐钊的指挥,哪里会是准备了许久的赵睿军的对手,被杀的大败。除了少部分逃走了之外,大部分都成了俘虏。
快到中午的时候,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朝廷军被剿灭,陇安城彻底被赵睿军攻占。至此,朝廷十五万精锐覆灭,京城已然在望。
“贾琮,此次能有如此大胜,全赖你之功,你可有所求?”赵睿向他问道。
贾琮摇头:“并无所求,只望殿下能善待百姓,善待士卒。”
“好,你果然是宅心仁厚,孤记下了。”赵睿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看着他,“待来日攻下京城,孤自会论功行赏。”
“多谢殿下。”贾琮躬身道,“琮就此别过,待他日京城前再相会。”
“哦?你不随孤一起么?”赵睿有些意外。
贾琮笑了笑:“殿下此去唯一的阻碍便是京营,琮设法为殿下去除这一阻碍。”
京营是京城最后一道屏障,只要拿下京营,便可对京城发起最后的攻击。
“哈哈哈!好!那孤便静候佳音了。”赵睿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他,“此乃孤手令,京营节度使丁健是孤的人,你向他出示手令,他会听命与你。”
他对于贾琮的信任当真是无条件的,连底细都交代了。
“多谢殿下。”贾琮向他行了一礼,又向一旁的楚恒行礼,转身离去。
赵睿和楚恒都是静静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待他彻底消失后,楚恒这才叹息一声:
“贾公子果然是大才,而且心性过人,宅心仁厚,实乃人中龙凤。”
“不错,的确是人中龙凤。”
“他若能说降京营,当真是居功至伟。殿下可要想好要如何封赏他。”
“孤已经想好了给他最好的封赏,有一个位置最合适他。”赵睿笑了。
……
贾琮出了营地,翻身上马,向夏荷伸出了手。
夏荷轻咬红唇,她的伤已经好了,他也应该知道,毕竟昨晚她也已经动手了。要是和他同乘一骑的话,岂不是不太合适?
“犹豫什么,上来吧。”贾琮微微一笑,弯下腰将她抄了起来,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她满脸羞红,想要拒绝,但他已经策马狂奔起来。
“罢了,也来不及了,就这样吧。”她如此安慰着自己,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和他那独特的气息,她感觉无比的安心和舒适。这一刻,她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在想什么?”此时,贾琮问道。
“没,没什么。”她连忙转移话题,“我们这是去哪儿?”
“先去京营,再回京。”
“这便回去了吗?”她低喃一声,声音中带着一抹失落。
“怎么?还觉得不够么?我们出门的时日可不短了。”
“不是。”她连忙摇头,“只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
“快么?”贾琮失笑,“可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
她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去找你的圣女去,和她在一起才快活。”
“说话放尊重一些,人家现在是小十六,你得敬着她。”
她顿时瞪大眼睛,嘟起了嘴巴:“凭什么!明明我才是十六!”
“因为昨晚她入门了,正式入列。”贾琮笑道,“而你一直都不肯认下,那我就只好把编号给她了。”
“不可以!”她伸手去扯他的嘴,“这是我的!我是小十六,谁也不许抢我的。”
“那你只要承认是我的姨太太,那我就把编号还你。”
她嗔道:“登徒子,臭流氓,下流胚子!你就是想要我嫁给你做小老婆!这才拿这来威胁我。”
贾琮笑道:“这是威胁吗?我可是在说实话,否则对白小岚不公平。凭什么她早于你,却要排在你后面。”
“你就是欺负我!”夏荷大嗔,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口上。
贾琮哈哈一笑,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向她的樱唇凑去。
她的脸色顿时涨红,粉拳紧紧握住,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呼吸也不由的急促起来。看着他那越来越近的脸,她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在心头轻叹:
“罢了,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瞧也瞧了。就,就从了他吧。就当,是为了救姐姐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