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再看看孩子,终于有了一致的想法:这孩子搁在家中是肯定不行的。
要不送走,要不赶紧请月嫂。
于秦暖来说,说送走不合适,于陆筹安来说,说送走不是挑起事端吗?
“叫陆源席来吧。”反正是他带来的小孩儿,自己作孽,自己解决,正常。
秦暖拿出手机,给陆源席打电话。他既然能做出这么大恩的事,自然就管得了。
“回家,有事。”
所有的事情莫大于孩子的事情。秦暖说完以后就挂了,等陆源席回来,该说清楚的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陆源席:“……”
下班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合住文件,去下面视察,准备开走。
规则在制约员工的同时,也制约着他自己。以往陆源席觉得这些规则为公司稳定秩序,规范行为,现在只希望一分一秒,过得再快一点。
哪怕再快一点点。
陆家的两人,还守在小孩儿面前,他们倒是想走,可怎么走得了。只要一诺开脚步,小孩儿就吱呀乱叫,吵死个人。
到底是要有多大的勇气,多强烈的爱意,才能下定决心要照顾一个小孩儿。
“不到下班时间,陆源席绝不会半只脚去公司。”
陆筹安一手晃着摇篮,他这辈子还没伺候过谁,这小祖宗还是头一个。还挑三拣四的。
只要有人摇着摇篮,小孩儿就一脸安详。陆筹安给阿姨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帮忙看一下孩子。
费用的事情,当然另结算。
只是这小家伙是认人还是看脸?一换人,那两人还没动,就开始他得意的表演了。
秦暖:“……”
“再哭剁了你!”
小孩子憋住气,瞪着秦暖,双眼续满泪水,见秦暖还是这么凶,“哇”一声,直冲云霄。
陆源席回到家时,就是这么个情况。他望着团团转的两人,心中莫名地不爽连带看婴儿就更有气。
“怎么回事?”秦暖瞧着小家伙儿,突然一声不吭的,也很奇怪啊,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小孩子小脸通红,双眼眨巴眨巴地流泪,就是不嚎叫了。这么瞧着还挺委屈的啊。
秦暖一手戳着小家伙,任凭她怎么祸害……照顾,小家伙死活不哭。
“暖暖,我回来了。”
“嗯?”秦暖转身就瞧见陆源席,再看一眼傲娇地不肯叫唤的小家伙,有一种不可能的可能性。
“早知道就该让你带到公司去。”
陆源席道:“带什么?”
“你自己问小家伙吧。”终于完成任务的秦暖,一下子倒在椅子里,太麻烦。
陆源席:“……”所以说让他回来的事情就是这个?
哄孩子?
这……
他才多大,怎么沦落到天天哄孩子的?这是不是有点离谱?
“张嫂呢?”陆源席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陆筹安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也坐在旁边,小小的家伙,他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但能折腾得人一天什么都干不了。
心累。
这让沉溺于情爱的陆筹安多了个心眼,孩子要不要,多考虑一下。他可不想劳心劳肺一天,回来还要接受哭声的洗礼。
造孽呢。
陆源席在小孩儿与暖暖之间找了个位子,坐在旁边,道:“这不是很听话吗?”
秦暖:“……”这小兔崽子!
“可能我们不及你帅气。”秦暖瞥了小家伙一眼,得意地笑笑,“活该。”
折腾一天她觉得自己思维都偏了,跟一个小屁孩儿计较什么呢。小小孩子就要受着陆源席的威压,实在是不易啊。
同情且得意着,情绪就是这么矛盾。
陆老回来就瞧见这么和谐的场面,心中疑惑,难不成这孩子还抱对了?
他再瞧瞧暖暖,若是她这么快就接受……暖暖应该还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自家孙子都什么奇特脑回路,作孽。
“吃饭吧。”陆老发话,,大家该动身的动身,该看孩子的继续看孩子。
秦暖一手拽住陆源席,将自己从柔软的椅子里拉出来,不情不愿地走着。身体还好,就是心累。
本就那股子热情,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竟然折腾了一下午。
“抱歉。”陆源席在秦暖身边时,轻轻地道。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没有。但秦暖听得出来,毕竟陆源席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味道,是勾人的好听。
上辈子秦暖就将这个声音记下,现在自然不会听不出来。记得曾经的自己,还是幼稚的,为了引对手陆源席多说两个字,费劲了脑子。
只是那些事,只有她知道他们。陆源席就算记得也不一定想清楚,就算想清楚也不一定会知道就是她。
秦暖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文沫还是秦暖。她坚信自己就是自己,可自己到底是谁?
身体不能限制思想,但身体有自己独特的习惯。比如长时间玩儿手机的人,双眼视力就不好,吃饭长期用一边,那边的咬肌就会更发达,腿部受过伤的人,容易风湿……
身体本身是有记忆的,不然怎么会有一种记忆叫做肌肉记忆呢?
秦暖伸手揉揉眉心,非哲学非科学事件不是她该考虑的,就只是一句“抱歉”她到底要想多少。但是陆源席竟然会跟她道歉,稀奇。
但,秦暖眸子暗了两分,太晚了。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道歉来解决的。不然法律规定监狱,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暖暖,你参加了一个电子竞技青训营?”陆老呷口茶,这才开了话头。
“嗯,想多学习点。”
“这不错,年轻人就应该多尝试,让陆源席跟你学学,别总是闷在办公室中,半点朝气都没有。”
陆老这话,对错参半。陆源席尝试新东西也会是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事实已经证明。
秦暖瞧了一眼陆源席,眸中带着点笑意,积极道:“放心爷爷,等我熟悉了再把他拉进来,晚一点但绝对会到。”
“嗯,在这方面筹安比较有经验,让他带带你们。”
陆筹安听言,还是往常一样的样子,道:“弟媳很有天赋,我们遇到过,连我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