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此时正在禁制期间,不便说话。在场的所有要角之间,只有秦暖明白陆老为什么这么安静。
陆筹安瞧着爷爷不说,便以为老人家是下意识地放纵秦暖疯,心中一时委屈,只是这正事完全不是这个。
“文家人呢,文家在本市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在全国也是有地位有名的,这样好的资源,不用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秦暖觉得这样的理由可以说服自己,若是陆筹安说他跟文雪多么情深意厚,跟文沫之前的关系,她或许还会反驳。但这完全站在利益角度上的说服词,直击秦暖的小心脏。
“准。”
陆源席是相当地配合,道:“添上了。”
“嗯,”秦暖点点头,因为脸上还敷着面膜,嘴张得很小,这就有一种将话含糊的感觉,她瞧着陆源席还傻站在靠门的位置,“还不下去?”
“秦暖,陆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陆筹安多么希望爷爷能够说一句话,在”家里他们都敢这么嚣张了,想翻天吗?
“嗯,知道。”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秦暖拿起来看了一眼,“好了,时间到了。”
“到什么时间,陆家我还不能随意进出了!”陆筹安整个胸膛都要炸裂了,什么时候陆家变成现在这样,外人当道!
秦暖吝啬地给了陆筹安一个眼神,道:“面膜到时间了。”
此时她的坦诚就像是一个尴尬的原子弹,炸在陆筹安的脑袋上,灰尘笼罩着他的全身。
一时之间,陆筹安不知自己是进好还是退好,只能眼瞧着秦暖手指略过爷爷的脸庞,一片薄薄的精华面膜被剥下来。
秦暖以同样的手法将自己的面膜摘下来,她先给爷爷拍着脸,道:“等会儿着精华渗进皮肤,您的皮肤就能跟剥壳的鸡蛋媲美了。”
“我这人老了,再怎么保养也就是这样。”陆老老实地听从暖暖的安排,在这一方面,他的确是没有经验。
当初老婆要给他保养,他因为工作的原因拒绝了,实在是白手起家,需要做的事情太多,根本没有时间。
现在老伴去世,家中都是男孩,更是没有人关注这方面的问题。
秦暖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女儿一样,她填补这陆老当初的遗憾。
“嗯,”秦暖点点头。
陆源席:“……”有时他是真的不明白暖暖,这么蠢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是不是直白地太直白了,这是跟他相处的暖暖吗?
陆源席唇角勾起一丝笑,记得当初文沫也这样过。那时正在吃饭,他跟文沫正在竞争一个客户,他顺口问了一句客户最讨厌什么。
没想到文沫竟然回答了,不假思索。
此时想想,就连耿直,她们都耿直地一样,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若是文沫换了一张面皮换了一个身份,重新出现在他面前,陆源席保证,保证他是相信的。
只听秦暖继续说,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好好好,我现在就补牢。”陆老倒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不然也不会有陆家的基业。
时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平等的,有人在欢笑,有人在愤恨,有人在努力。
“我都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破旧的小屋中,铺满啤酒瓶。在炎热的空气中,腐朽的气味直冲鼻子,文雪刚一开门时便用手帕捂住鼻子,此时还是忍不住干呕。
“你就甘心生活在角落里,你就甘心害你沦落到地狱的人生活地开心幸福?”
文雪眸子中闪过一丝狠戾,隔在她和筹安之间,最大的障碍不是秦暖,她以前都针对错了方向。
秦暖有秦家那边看着,出再多的幺蛾子跟她没太大的关系,没必要为了几句话去整天针对着她。
倒是陆老爷子……
“不甘,不甘心!”一双漆黑的眸子从蓬松的头发间探出来,扬完全顾不得身边的酒瓶,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她已经冲到文雪面前,双眼中是承受不住几近疯狂的恨意,“告诉我,我能做什么!什么我都可以,她一定要是痛苦的,要比我更难过!”
文雪嫌弃地扯扯自己雪白的洋裙,道:“好,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一定可以得偿所愿。我可以提供所有的人力物力与财力,你只要听从命令就好。”
“我保证,秦暖今后一定活在痛苦中,痛不欲生!”文雪勾勾唇,脸上的温柔顺从与言语中的狠绝,丝毫挂不上钩。
扬疯疯癫癫地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的藤椅上,梦幻般地呓语。
“哈哈,她也活不好,她是活该,我不行她也不行,谁都别想好过!什么工作什么人命,只要能拉她下来,地狱什么的,谁会在意什么……”
文雪转身,关上小房间的门。眸中带着一些担忧,跟身旁的黑衣男子道:“安排地快一点,这个人很快就不能用了。”
“是,大小姐!”
“嗯。”这一声“大小姐”取悦了文雪,这个家庭,终于是她的家庭,终于是她的所有物,若是母亲……
不过,秦暖可以等她进了陆家,再慢慢收拾,事情总是不能着急的。
“怪可惜的,就只能用最后一回了。”文雪收回视线,看来这个人是要废了,提线木偶坏得太快这怎么办,这也很让人上愁啊。
“嗯,那大小姐,现在是回文家吗?”
文雪思考了一下,声音轻柔,道:“去陆家。”文家只剩下一个单杆司令,还是一个追查过去无法面对现实的。
陆家书房内,陆源席认真地阅读着毒害秦暖事件的相关资料,主要罪责是由扬承担的,文家牵扯其中,不过摘得比较清。
看来这一次,陆源席瞧着对文家的审判,总觉得这里面有点奇怪,至于哪里奇怪,他反复阅读着事件的相关资料,暂时还未能发现。
只是这件事,注定是一个危害,尤其是幕后的黑手。暖暖觉得是文家,只是这次似乎文家的确没有参与,那会是谁呢?
除了文家,还会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