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席一手揉着脸,不明白小姑娘到底在搞什么,只委屈道:“有点疼。”
“疼就对了,”秦暖往里走着,“你做的事儿让我更心疼。”
还不明白,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大的分歧。再好的朋友,帮对方连孩子都养了,这还能有其他事情不做吗?
两人还找什么外人,直接在一起不就好了。
秦暖突然停住脚步,望着不远处的前方。
裹着厚厚红衣的女孩儿正认真地滚雪球,一点一点地看着雪球滚动,经过树枝时还会脚踹踹,仰头望着成块掉落的雪,嘴角噙着笑意。
红白相映,人面如花。
她不忍心将这样的人带回去。秦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麦金,输入文字。
“你决定吧。”
麦金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手机,他道:“我想跟她谈谈。”
这样的零零后,他也不忍心带回去,可就这样离别,他心中不忍。在最痛苦的时候就是这个人,比他不大的,一点一点地陪着他过来的。
“好,等她看见我吧。”
秦暖将手机放回兜里,静静地在远处立着,零零后跑出来,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吧。会希望被旧人找到吗?
这是多少人想要实施做梦都想走出的一步,人到暮年成为了遗憾,一个二十初头的孩子做到了。
说来也可笑。
人生,说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到底是在别人手里的。你的家庭成长环境周围的人们,都会在你的身上打下烙印。
那是一辈子属于你的东西,会被别人打上标签,却也是不同于他人的地方。
零零后似乎看见他们了,她朝着她们挥动着手臂,似乎在打招呼。
秦暖想象过很多种被发现后的可能,被躲避,视而不见,或者是尴尬的笑容以及道歉的话语。
全都不是,零零后只是大方地告诉他们她看见了。是现在的人观念转变了,比起现实他们更希望星辰大海,更渴望云游四方。
两人走过去,陆源席靠在较远的一棵树旁,他只是陪着暖暖,再多的事情不是他该参与的,两人之间对话他听着不好。
秦暖直截了当:“麦金想要跟你谈谈。”
“不用了,我想给他说的话都放在信箱里,时间到了会自动邮寄回去的。你让他等着就好。”零零后随意地坐在雪上,而后躺了下去,仰望着被树叶遮掩的天空。
“这里的天,只是被遮住了,只要换个地方,蓝天白云还是我们的。”
秦暖坐在零零后的旁边,也躺了下去,望见层层树叶缝隙间的天空,道:“被割碎的天空,并不难看。”
“嗯,个人追求吧。”零零后将手背压在眼睛上,离开之后她一直疯到现在,“那边是我的城堡。”
零零后一手指向远方,秦暖顺着望过去,大大小小的雪人,一处堆放着一个。
据说有圈地活动,一个人骑着马,一天时间能跑多远,多少土地就是他的。零零后在做的事情就是类似的吧。
她想要将所有的土地都变成自己的。
“嗯,累了就休息。”
零零后笑笑,道:“你先看着,我休息一下。”疯够了是累了。
现在人的精力似乎越来越少,就是有条件,长时间在椅子上坐着,体力没有了。
若是椅子能够缓解腰间盘以及引发的各种问题,双腿就会慢慢退化吧。
秦暖守在零零后旁边,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谈的东西太多。她眼眸扫过零零后的头饰,白珍珠镶嵌周围末端一颗红色的。
她轻轻地伸手,将发式取下来,把末端的红珠子掰下来。零零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行一动都是被盯上的吧。
应该更不清楚到底是谁控制着自己的人生。
秦暖小心翼翼地将那发饰戴回去,站起身,一脚踩碎红珠,转身离开了。
这不是她这样的人俗人能闯进来的天地。
“回去吧。”秦暖情绪有点失落,连带着在俄罗斯吃肉都不香了。
陆源席跟在旁边,两人之间没有说话,心中想的却都是同一件事。
同样的青春少年,有人在梦想的道路上扬帆起航,有人还在俗世中迷茫。
他们到底属于那一类呢?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秦暖是对陆源席说的,她说的这件事,是指这整件事。
陆源席眸前闪过那红珠,抿唇,思量再三道:“好。”
不需要为了一个所谓的真相,去扼杀一个人的梦想。即使在世人看来是不可能的也是浮躁的象征。
在一方白雪间,红衣女子无所顾忌地躺在厚雪上,呼吸很是平稳。树枝上的雪不时地掉下一块,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有些不去追究的内里,便成为永久的谜团。
但那些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雪会净化一切包括心灵。
“她既然说了那我等着就行。”麦金听后到,不知到底写了些什么。
年龄从来不代表阅历,同样是二十出头,零零后经历的比他要多太多,爱恨情仇,人情冷暖。
“嗯,她以后会好的。”
“只要她能离开牢笼,在哪儿都会好的。”麦金眸子沉了两分,“回去见。”
他挂断电话,心还是沉重的,什么时候他也可以离开。羽翼未丰满,是否可以飞翔?
秦暖想了两秒钟,最终还是将下面的话输在对话框中。
“有任何事,可以来找我,独木易折。”
若是关于麦金,她愿意帮。算是对零零后的一种补偿。若是前两天她能多一点关心,询问两句,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可零零后也找不到那片净土吧。
事情,总不能一言蔽之。
陆源席免费当了回保镖,他自觉自己是不能免费的,不然以后肯定会越来越贱。
倒贴都不会被要的那种。
“听说你们本来是要去吃火锅的?”
“他们已经吃了,别担没用的心。”秦暖刷着手机,不得不说,短视频真香啊,尤其是各地的圈地自萌。
哥哥们颜值有点高。
陆源席:“……”是他暗示地不够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