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宝芸坐在咖啡店的一角，旁边便是窗子，望出去便是街道。
路人成双，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宝芸瞧着痴，双眼中满是忧伤。
“请问您到底要点什么？”服务员有点气恼，这人都占了多长时间的座儿，怎么还不点。再好的耐心都要消磨完了。
宝芸回过神来，忙道：“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
她只不过是想在这特殊的日子喝杯咖啡，仅此而已。熙熙攘攘的街道，宝芸不知该去哪儿，只得在街上晃着。
不知归处，不明前路。
似乎每个人都在步履匆匆，都在清楚自己的去向，只有她，只是她自己，孤单的时候世界只剩下一个人。
宝芸拿出手机，想要寻到一两个联系的人，可这凌晨，不是在晒幸福秀恩爱就是早早便歇下了的。
她瞧见一个有点陌生的人，依稀记得是个挺飒的小姐姐，宝芸发着呆，谁知手指一动，电话就打过去了。
手忙脚乱，直到对方发出声音。
“您好，是我。”她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还记得她，难不成以前的话真的没诓她？
秦暖用肩膀夹在耳边，歪着脑袋，双手在冰箱里面找吃的。
刚好饿了，半夜偷食儿，竟然有人打来。她瞧见来人有点意外，但深夜的确是有急事吧。
印象中宝芸那丸子头，瞧着还算活泼，不太像半夜给人打电话的人。难不成把她当对象了？
秦暖觉得有这可能，喝醉了的人什么事儿干不出来，更何况只是打个电话。但听对方回应，还算冷静。
“是突然想通，要来我这里工作吗？”秦暖随意地问着，这么尴尬这不说话也不好，更何况是对方特意打过来的。
人家就是手滑了下，秦暖这次是真的自恋过头。
宝芸愣了下，难不成是真的……她含糊地道：“我去看看，去试试。”
工作的确是她肩上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学生时期早已没了意气，现在又何谈。
“好啊，明天有空吗？”秦暖将手机拿住，一手扒拉着面包，连剩菜剩饭都没有，生活简直是苦啊。
还说什么爱，说什么他的一切都是她的，这啧。
“好，”宝芸坐在长椅上，望着对面店里灯光璀璨，一对情侣还未消耗完七夕的余热，“能问一下吃住？”
“你到了咱们再详谈吧。”秦暖一只手实在是难抹酱。
不过这问题既然单独问出来，秦暖想想他们还有住的地方吗，挤挤的话应该没太大问题。
吃，吃都是王嫣负责的，应该多给她一份工资的。秦暖打定主意便拿着面包片，回卧室去了。
该解决的事情从不会因为过了一晚上而改变。秦暖起了大早，今天她要亲自去面试宝芸。
在长椅上休息一夜的宝芸揉揉自己的腰，捶捶肩膀，而后用手拢拢头发，揉揉眼睛，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
身上的衣服还好。
也只能这样过去了，这就是她平日的装扮，也是最好的了。宝芸打量着自己，自嘲地笑笑，这要是能过她就回家一趟。
不过不可能的吧，她从未设计过这方面，宝芸瞧着名片，自嘲地笑笑，珠宝首饰，多么璀璨与明亮的行业，光鲜亮丽的。
“欢迎。”秦暖见宝芸来，亲自为她开门，迎接着，似乎已经进入行业成为员工了。
宝芸诚惶诚恐，道：“您好。”她不敢打量周围，面试竟然比监考官还晚，心底一丝绝望。
长时间的应聘生涯让我自觉不好，这肯定是不行的。现在的行业不管那一方面，都希望人能活泼开朗，积极向上，对外输出。
可谁都是外向的，那内向这种性格的闪光点，存在有何意义。
“您现在要是忙的话，我在旁边等会儿就行。”
宝芸来的时间真算早了，才七点左右，谁家面试安排在凌晨。但程记珠宝开门向来早，今天也不会是例外。
最重要的是他们住的都近，就算走路也只十来分钟，一切创业为先。
秦暖瞧了一眼里面的人，道：“那你稍等，先去二楼做做吧。”
这么寻常的一句话，谁会想到会暗藏玄机。
宝芸走上二楼，里面没什么人，有也是取货，取完就走，不多停留。她作为一个不专业人士，心中胆怯，安安稳稳地坐在角落里，也不敢乱动。
等的时间似乎有些长，宝芸也不敢确定，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会觉得等待的时间长。
“你帮我看一下哈，我等会儿就回来。”
扎马尾干净利索的店员说话也是干净利索，就这么一句话，人就下楼了。
恰逢脚步声缓缓，已经有人头露出，宝芸多希望是秦暖，是她的监考官，可惜那一头浓密的白发，怎么可能是呢？
宝芸兼职过多职，职业素养不错，她起身迎过去，甚至去伸手扶着老妇人，亲切地问到：“请问您是需要点什么吗？”
对这里的东西她一窍不通，没有办法，可又不得不这么问。宝芸决定，若是老妇人开口说想要什么，她就先去泡杯茶，若是说先看看，那还是先去端杯茶吧。
总是没错的，但乱推荐就是大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水姓，定制了一对戒指，小姑娘你给看看。”
宝芸：“……好，您先坐这儿，我去帮你查一下。”
怪不得来这儿的人都停不了多长时间，二楼是定制的，宝芸冲泡了杯茶，清香四溢，她端给老妇人，眼眸不断地望向楼梯。
还是不见人上来，还是未闻脚步声。宝芸的焦急的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还被一团火拦着生路。
她不得已走向柜台，从未想过自己会干这样傻批的事情，但凡客人有什么损失都要算她的，店家丢失什么，也可算在她身上。非店内员工私动物品。
但当她走到柜台，上面一张小纸条，宝芸瞧了一眼，而后神色淡然多了。若只是这样的话，那对她来说没难度。
宝芸扫了一眼柜台，东西大致放在什么地方，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