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扇作为公司代表，来看望陆老的时候，就不小心从桌面上瞧见了那张字条。
他们青梅竹马，冯翔的字体，刘扇是在清楚不过了。他拿着字条，钦佩道：“不错啊，现在连男的都不放过了，还是陆总那样的冰块。”
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刘扇见周围没人，他将字条放进兜里，将水果篮放在旁边，写了张祝福的字条，便离开了。
他作为代笔，反正是做完了自认为该做的事情。
那天刚好冯翔来帮陆总收拾资料，字条就摆在面前，他就算不想看也不得不看啊。
“有什么特殊需求，我随时在啊。”
羞耻感，冯翔也不知为何会产生羞耻感，他一手将纸条攒在手心，而后揣进兜中，抱着文件就离开了。
“这什么意思？”冯翔自然认得刘扇的字迹，当天晚上发消息问了他。
刘扇爬在床上，周围除了屏幕上的光，再无其他亮。
“就表面意思啊，还能有什么意思。”
“刘扇你稍微要点脸行吗？咱们老大不小了，还开这种玩笑！”
刘扇拿起手机，双手捧着，在黑暗的包裹之下，他瞧见着带着情绪的话，突然笑了，他只是觉得自己无聊得紧。
笑得眼角出了泪，笑得实在难受后，刘扇在一团乱糟糟的东西里面找到手机，回道：“嗯。”
只一个字，再无其他。
冯翔觉得有些奇怪，冯翔跟他说话时向来废话一大堆，现在怎么……
可他不打扰自己，不是挺好的，不是正合心意嘛？冯翔等了两分钟，见的确没有后续，便继续伏案前，为前程奔波着。
宋晨鹤母亲的案子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秦暖觉得自己不去当刑警，实在是浪费了自己的才能。
“这个小区，在三个月内，只搬进来三户人家，一家是三楼的小家庭，有一个两岁的儿子，一家是大学毕业生，一家是单亲妈妈。”
“其他没租出去的房间，是否有人为活动的痕迹？”秦暖问，这一点很重要。
秩序再好的小区保安，遇到熟人也是会通融一二的，就像他放宋晨鹤进来一样。
许是宋晨鹤长相性格让人印象深刻，但保安仅凭头脑记忆就放人进门，实在是危险了些。
“没有啊明显的活动痕迹，这一点还需调查。”
秦暖点头，道：“还有外卖小哥。”
说到外卖小哥，宋晨鹤的脸上露出了点难色，道：“若查外卖小哥的话，工作量就大了些，先不说临时工，就长期送的小哥，也不在少数。”
“真相不要了的话，”秦暖从宋晨鹤身上顺来烟盒，抽出来一根，放在嘴中，“我也无所谓。”
徐徐升起的烟，缓缓地堆积在空气的上方，越积越多，直到无法动弹。秦暖一手挥开，道：“那咱们现在回去吧。”
“放心，这些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嗯，的确要不了。”秦暖坐下，膝盖上是一台笔记本，她打开，手指不停地跳跃着，快出残影。
一行行代码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儿，四处张望着。屏幕上出现一个又一个小框子，一个覆盖一个。
一刻钟不到，小区系统里面的记录就在她面前毕露无疑。她拿起旁边的西瓜汁，一下又一下地咬着吸管，手指在电脑上敲击着，察看着录像。
等宋晨鹤跑上跑下跑左跑右，问了无数人，这才得出来的乱七八糟零碎的消息，他将消息整合好交给秦暖时，觉得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高考，怎么说也是写了篇毕业论文。
但他瞧见秦暖拿着资料跟网上的对比时，心脏被撞击了一下又一下，他跑得都快虚脱了啊喂！尊重一下双十一路的劳动成果好吗？
“嗯，整理得不错。”秦暖金口玉言，难得说出来一句夸人的话。
若是双马尾有这样的消息手机整合能力，也不用屈居在底层，就能真的帮助她一些事情了。
不过挺有希望的女孩儿，慢慢带着就好。
突然被宠爱了一下的宋晨鹤，一阵热泪，他一手扇着扇子，道：“我差点以为自己说的话是外国语了，沟通实在是太难了。”
有好多事情都是他问了好多人才明白的，明明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地方……
秦暖比对完毕，道：“好，我们先去探望一下单亲妈妈。”
电子用起来是方便，但过于依赖总是会吃亏的。总有一些关键的地方，是电子无法提供的，而且摄像头是有死角的。
“好。”宋晨鹤伸展了一下手脚，看来他要做好准备，要忙的不只有几天呐。
“对了，令母性格跟你相似吗？”
宋晨鹤：“你这是贬低还是在抬高我？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她是不是有点慢热？”秦暖回想那个勉强还能瞧出来腼腆的笑容，还有指着方向的手。
他们也应该去那个方向再看看……时隔太长时间，有用的线索就算不被人发现也会被风自然销毁。
“嗯。”宋晨鹤声音沉了些，神色也与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不同，眼底有一丝丝的悲伤。
若不是母亲，他绝不会走上演员的这条道路。小时候母亲便温和地揉着他的头发，说话声音轻柔。
“你父亲也是想让你如晨间的鹤般，保持独立与清醒。乖，这些事情都是会过去的。”
“小鹤如果真的想的话，那就勇敢去追求吧。上天给了你这样一副好的容颜，也给你打开了这扇窗。”
“对不起，妈妈不能陪着你了。”
“我一定让你瞑目！”宋晨鹤这才意识到自己亏欠母亲的实在太多，想要为她做些什么的时候，却迟了……
在这种事情上，迟了一秒钟，便是永久。“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钱到位的话，我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宋晨鹤一阵无语，他身子靠近了秦暖一下，连话都没说，就见对方将扇子隔在两人之间，一脸冷漠，尤其是那双眸子，冷到让人心生寒意。
秦暖道：“有夫之妇，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