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分什么你我。”陆筹安微微笑笑，“睡会儿吧，等会儿我叫你。”
据说这次的规模比以往都要大，占据一个园林大小，一眼望不见尽头。
今日他们的祸事太多，运气总该来了吧。陆筹安沉声嘱咐道：“快点。”
先到先得，时机也很重要。
文家以珠宝首饰等高端奢饰品为主，若这次能淘到好玉，光是原料成本便能省下上千万，还不算上加工费。
这次，他们是志在必得。
秦暖她们先到，围着石场转了半圈，她伸手垫垫石子，感觉还挺不错的。不过赌运气的事儿她是绝不会自己干的。
“到了？”秦暖眉眼弯弯，朝着王嫣往外指指，“我去接个人，等我。”
这次绝对稳了，锦鲤在场，秦暖就眼瞧着自己发财。
“大佬，你这么着急约我，到底什么事，还能关系到后半生。”陈桥没说自己一听这话立马报告给陆源席的事儿。
这暗中撮合的好事，他能说吗自然不能。
“借你点运气，今天想吃什么我请。”
陈桥扫了眼周围，被成山的石子吸引，这些石头有大有小，形状不一，光是数量就难以估计。
周边已经有些人了，他们对着石头指指点点，不知在做什么。
“大佬开口，那我就不客气了哈，运气什么的随便拿。”陈桥不在乎，反正他也没感觉自己多锦鲤。
秦暖双眼中满是感激，瞧着锦鲤都在发金光，那可都是她日后的营生啊。
“大佬！”
陈桥瞪瞪大佬，意识到的确不是自己喊的，这他回头一看，一眼便认出这是跟自己类似的人。
瞧瞧这发型，这语气，啧竟然碰见个同胞。
黑无常先行跑来，瞧着大佬是又惊又喜，道：“真巧这都能遇见，我还以为见面还要再些时候。你这来，不会也是？”
“借别人运气。”
黑无常这才瞧旁边的人，觉得有点眼熟，但在这时候竟然撞人设，心中不爽。
“大佬我运气很差吗，差到你都不想借。”黑无常戏道，醋酸味倒也没隐藏。
“小黑，”白无常喊了一句，适当地转移注意力，大庭广众之下争风吃醋成何体统，“你看这个怎么样？”
他朝着远处的陈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毕竟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随手从旁边拿下一块石头，橡皮擦大小，形状奇特。
几人围过去，摸摸瞧瞧，最终定论是反正没多少钱就带回去吧。
“既然遇见了，那就一起走吧。”黑无常提议道。
秦暖望向锦鲤，见锦鲤未反对，道：“也好，还有趣点。你们是打算多少？”
“就是玩儿，瞧哪个顺眼带哪个，倒是没必须的量。”黑无常抬头望着成堆的石头，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几人走走停停，很快便到王嫣站的地方，秦暖背包微微有些鼓了。
王嫣迎上去，道：“已经捡这么多了？”
“顺眼。”
黑无常抢先走过去，笑道：“大佬你怎么没说小姐姐也来了，早知道我就先过来了。”
他对着王嫣道：“上次走的匆忙，多谢款待啊。”
“没什么。”王嫣微微垂头，这人他记得，上次宴会热闹地很，旁边的那位白衣她也记得，安静地独特。
王嫣侧过脸，朝白无常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石场虽大，冤家路窄。
“筹安，你看那边的，是秦暖吧。”文雪指过去，她越看越像，越像就越想手撕了那人。
害得她惨白，两场。
陆筹安望过去，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道：“是她，过去打个招呼吧，熟人了。”
“你也来赌石？”陆筹安最先搭腔，“这石块千万，你看的过来吗？”
这不细听还真听不出来讽刺的意味。秦暖对陆筹安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他本人。
“我们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难不成你能？”
这话将陆筹安放在两难境地，刚讽刺别人的人怎么能说看不出，但看的出就不是正常人了呗。
“这有什么难吗？”
陆筹安望过去，只觉得救星，他忙恭敬地道：“王大师。”
秦暖顺着声音瞧过去，她听说过有人可借石探玉，只消看上一眼，再动手摸一摸，或者更有高深的，只要摸摸就行。
看来据说不是十分假，并非空穴来潮。
“还请赐教。”
老者背着手，徐徐道：“根据石块的质地、形状、圆润程度，自然可以窥得一二天机。”
秦暖了然，这么说就是好玉外包装跟其他的是不一样的，他们只要多学习完全可以直接找出好的，或者说大部分好的。
果然没白来。老者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里面门道多得很呢你以为两三句自己就能透彻吗？”陆筹安扶着老者，“跟这些外行人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往前去看看吧。”
王大师不置可否，任由陆筹安搀扶着。他在这一行也算元老，探出多少价值连城的好玉，被人尊敬这是自然的。
只是当他经过秦暖，不经意间扫过背包中的石块时，却愣住，停住了脚步。
文雪跟在后面，还沉浸在胜了一筹的喜悦中。她们两人的对弈，还是第一次她彻彻底底地高了一招
心中欢快，脸色自然也好，她温柔地上前询问：“王大师，是看见什么好货了吗？”
王大师未理睬她，只是对着秦暖一拱手，道：“刚才恕我愚昧无知，有眼不识泰山，请问您是？”
“秦暖，无名小卒，刚入门。”秦暖说起话来态度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现在也是如此。
只不过这些陈述现实情况的话语，在王大师耳中成了对他的嘲讽。
的确是有眼无珠了。
王大师推开陆筹安，对秦暖拱手道：“在下看道友背包中，皆是美玉，入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人如此有眼光啊。”
“这都是。”秦暖眉上一点喜色，她瞧了眼包又看了眼锦鲤，“运气而已。”
王大师却不信，他朝秦暖走了两步，道：“谦虚了，能否让在下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