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想起进门时的情况，秦暖问她的是什么，是关于她跟女儿的血缘关系。哪个正常人会冷不丁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除非是她发现了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就目前来说，只能是她跟洛丽塔之间的关系？
身体一个冷颤，实在太可怕。怪不得文雪说拼劲全部，都要将这个女人摔进沼泥地中。
为了报仇，或许还有战胜的巨大乐趣。
“什么意思？”秦暖冷笑，好心一下下真的就被人威胁，被人宰。这世道还真是可笑。
口口声声要人向上积极善良，却不给这些人活路，要怎么正能量啊。
“就是让你留下的意思。”
“我……我这里可是有你的罪证，你你咱们各退一步，你放过我，我立马删掉，行不行？”
老女人心中惶恐，真怕自己就此折在这里。为什么药还未产生效果，怎么这么慢，早知道应该全部用上的。别人的命关她什么事！
“行啊，”秦暖微微扯扯唇角，眸中满是冰冷的讽刺，“你觉得可能？”
是不是想得太美好。
她抬脚踹过去，身子却微微有点摇晃，眼前一阵恍惚，竟然偏离了方向。秦暖下意识手扶着脑袋，见老女人阴笑的嘴脸，便立刻明白。
身强体壮的，怎么会突然头昏。
秦暖使劲全身力气，脚下毫不留情，一声惨叫后，她亲眼瞧见老女人昏倒在地，支撑着自己的力量消去一半多。
身子歪倒在沙发上，秦暖晃晃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迈着步子，十分艰难地返回卧室。
她需要一个密闭空间，虽然这是危险的，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知道是谁先醒过来，她和老女人。
万一是老女人，她的处境就十分危险。
“希望陆小孩儿早点回来……”
身子软绵绵地倒下，这是秦暖的最后一个意识，连门是否锁上都未确认。
艳阳高照，在大片的野菊花中。
“有点表情，”苏时将眼睛移开摄像机，“给我笑。”
陆源席：“……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他么一上午时间跟你在这儿浪费，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但凡扯起嘴角咱们早就完工了！”
苏时一肚子气不知该去哪儿发泄，正好有人往枪口上撞，能怪她嘛。
“是你非要拉着我来的。”
但凡换个人来，什么都解决了不是嘛。搞清楚状况好吗，而且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拍照的不是嘛？
陆源席疑惑地瞧向苏时，再看看她给自己准备的这身衣裳，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绝对不会是自己身上。
那只能是身边人，陆源席蹲在野花边，没错是蹲。连椅子都没有的地方，他能过来实在是奇迹，竟然还这么多要求。
无偿劳动，还要什么质量。
在筛除刘扇冯翔等人之后，陆源席放弃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实在是身边的人除去工作伙伴没别人了，工作伙伴……
陆源席将最上面的扣子解开，扯了扯，徒步走来又摆了几小时的姿势，不出汗怎么可能。
“系住，没看到旁边还有位淑女的嘛？”苏时责备道。
陆源席瞧了一眼，决定好男不跟女斗，乖乖地系上。女人能转变这么大，说没发生点什么他能相信的吗？
以前可是简直要他脱了上衣拍艺术照的。说是为了敬畏人性，啧。
陆源席手指触碰到扣子，似乎在哪儿见过这种款式的，如同四叶草一般。
不就是他的工作伙伴，最近见过的郁辰嘛。陆源席眸中带着戏谑，所以小姑娘的直觉果然没错。
“暖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相机咔嚓一下，苏时瞧着底片，满意地点点头，道：“行，先回去吧，刚刚这张不错，总算有点收获。”
陆源席是帅的，即使面无表情。在大片的花海之上，淡漠地望着远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种意境自然好，但她现在想要的是带着情绪的，隐忍不发可以，缱绻深情可以，温润如风也可以。
另一种美，也很好。
苏时将设备收拾起来，即将正午太阳光最强烈的时刻，拍出来的照片也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下午再过来吧，这个地方拍完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苏时自觉地安排好了他们的行程。
陆源席扛着设备，沉默了两秒，才道：“你有没有想过，郁辰更适合当你的模特。”
“？”
“换一个人，能拍出不一样的感觉。”
苏时瞪着陆源席，威胁道：“你敢罢工，就等着秦暖手机中生活中出现惊喜吧。”
陆源席：“……”他竟然起了反抗的心，那就一路到底好了。
“可总是我一个人，是不是太孤单寂寞，画面太空旷了？”
“你……”苏时往旁边撤了一步，“为了不当模特竟然说到这种地步，没看出来啊，陆源席你的节操呢。”
陆源席：“换不换？”
“看看你拉来的受害者吧，”苏时像是定格在原地，糟糕她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给自己当模特怎么能叫受害者呢。
可瞧着陆源席毫无反应非常赞同理所当然的样子，肚子中无名之火冲上胸腔。
“要是你推荐的人我看不上，后果你清楚的。”
“女孩子，别总想着暴力解决。”陆源席不禁劝道。童年阴影实在是无法磨灭，那一拳拳的胖揍，想想脸就疼，还总是往脸上招呼。
即使现在他可能打得过，心理阴影却一直未消去。也得益于当时被欺负，不然也不会有现在一身的本领。
“我怕我靠头脑解决，你受不住。”
陆源席：“……”还真是。
一物降一物吧。
“打车回去吧，走着到家得到下午。”
“刚刚你要是这么有人性，咱们还用倒腾这么半天嘛。”苏时靠着树干，“打车呗，矫情。”
陆源席选择闭嘴，苏时每一句话都能怼到他说不出话来。偏偏苏时说得也没错，走几步路都不愿意，不是矫情是什么。
但一想到小姑娘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在温暖阳光之下，悠闲地躺着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书本，旁边放着悠悠的音乐，绿色藤蔓植物在微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