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秦暖双手挠着头发，半点御姐模样都瞧不见了，倒像是孤坟中爬出来的野鬼。
“演上瘾了，”陆源席手一抖，勉强拿稳牙杯，“五点集合，迟到惩罚，你最好不要尝试。”
“那个傻批定的时间，公鸡都还没起床我们就要起！真他么讨厌！”秦暖一顿抱怨，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
头疼，好难受。集训的第一天，她请一天假应该没问题吧。
秦暖瞧了一眼旁边的人，偶尔任性一下，这才是小女孩子嘛。
“我今天……”
“终生难忘的惩罚，你想试一下，就继续说。”
秦暖：“……”她严重怀疑心脏上被安装了窃听器！
她心思这么好猜的嘛？明明表情也没什么不一样。
“我今天精力超级棒，全都是昨晚某人的功劳。”
秦暖索性扯开衣领，精致的锁骨上满是痕迹。她就这样在陆源席面前晃着，晃着……
直到人被捉住，陆源席一手系着小姑娘的衣领，威胁道：“若是让别人瞧见，惩罚就不止这种程度了。”
秦暖：“……”已婚的女人果然没人权啊。训练不说还要承受非人待遇。
“等你一起走。”陆源席放开小姑娘，下楼去了。
他们去青训营的事情跟爷爷说过，两人出门时间太早，就不跟大家一起吃早餐了。
四点多，太阳都在睡懒觉，天空阴沉沉的，是深色的墨兰。
陆源席从冰柜中拿出昨晚准备好的早餐，又拿两个玻璃杯，小姑娘的牛奶，一天两杯，是不能少的。
他在倒牛奶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起文沫也是这个习惯，牛奶一天两杯，据说是为了长高。
文沫一米七多，在同龄人当中，算高的。人都有向上的心思，想爬得更高，这可以理解。
牛奶沿着玻璃杯缓缓地漫出来，陷入沉浸中的人完全没打算醒过来。
直到奶盒中一点倒不出来。
陆源席不知道自己墨迹了多长时间，他拿纸擦干净玻璃表面，端着食物上去了。
等他推开门，小姑娘已经收拾完毕，看来他的确停留了挺长时间。
秦暖不动声色地端起玻璃杯，比她平日喝的多了一节，明显溢出来过，她一口气将牛奶喝完。
“快迟到了，赶紧吧。”
陆源席：“……”风水轮流转，打脸来的忒快。
他学着秦暖的模样，一口气将牛奶喝完。只是这个过程，他还是会想到文沫，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文沫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是这种喝法有什么特殊的优点吗？
“你这么喜欢一口气喝完？”
秦暖瞥了一眼玻璃杯，道：“这不是节省时间吗？”
她就是她自己，再怎么否认，文沫也是曾经的自己，秦暖可以否认，但摆脱不了以往的痕迹。
很多认识文沫的人，都能在秦暖身上找到文沫的痕迹，这是理所当然的。找不到才奇怪。
陆源席眨眨眼睛，眼睫毛微颤，答案是不一样的，也是，也正常。他总觉得能得到一样的答案，总是想尝试一下。
若是文沫的话，她的回答一定是“多管闲事”……
在一瞬间，陆源席觉得自己是被虐体质，现在这样是不够好吗？
秦暖带上青训营手环，新生每人一个。她瞧着手环，有些怀念，他们那时候也有，没现在的好看更没现在的先进。
怀念以前……算了半点美好回忆都没有，哪里值得怀念。
“不管你以前经历什么，今后都会是我陪你。”
秦暖：“……”陆总难得深情，她总是要配合的。
“再不走是真的要迟到了。”时间不等人，尤其是着急忙混慌的人。
越着急，时间过得越快。
路上没有多少人，只能感叹竟然还是有人的。他们出门的时候四点半不到。
“不是吧，老大你还真的把大佬带来了！”陈桥左等右等，在家实在坐不住，干脆跑了过来。
这关系到他们之后的职业生涯，怎么能够不关心呢。而且也有可能成为破了老大记录的人啊。
他没有想到老大真的把大佬扔进青训营，更没想到大佬竟然同意了。
果然玩狙的思想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哈，他们说不到一起去。
但这完全不影响陈桥激动啊。在两位大佬脚尖踏出车门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也算没白坚持。
“嗯。”陆源席点头，算是回应。
他们时间太紧，本来应该带着暖暖熟悉一下环境的。
在百人大团面前，他们期望成为的人跟和他们一样的人，已经站在一起。不管登对不登对，他们是绝不会承认的。
“她是谁啊，也太明显了吧。”
“呸，老子最讨厌这种狐媚精子，技术不怎么样，全靠s！”
“就是，明明大家都是一样过来竞争的，你们等着瞧，最后被选出来的八成是她，有背景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议论纷纷。这也是陆源席不喜欢的，他们若是早些到，还能避免一些。
“人脉也是一种本事，有本事你们也去找一个职业选手当对象，找一个队长当老公。”秦暖微抬下巴，表现地傲慢。
关于这些异想天开的人，他们都这么想了，那她这样说也没问题吧。
陈桥：“他们……”他能猜测到两人又关系，谁能想到结婚了啊！
那他一开始还小姐姐长小姐姐短的，完了！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在百人堆中，一个小个子也是这样想的，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么冤家路窄啊！
小伪鬼瞪着两个眼珠子，不要以为黑夜换成白天，她就瞧不出来作恶多端的两人，那气质真是妥妥的，半分未变。
这说话的语气，希望他们永远眼高于顶，永远不要看见她啊！
“战队选人，都是从百人大战中选的，与我们个人关系无关。”陆源席说完，便往旁边站了些。
他只不过过来看看，送小姑娘过俩来再看看新一届人才。带人的事情还是得教练来。
“你在这儿帮忙吧，也算长点资历。”
陆源席：“……”教练都这么说，他就勉为其难。
小姑娘在的地方，他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