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几分钟的事,等会儿就会消失不见的。
陆源席:“……”
他一手拉住暖暖,将人安放在椅子上,道:“等我回来。”
若是霸总里面的小女人自然会一脸天真地望着他,点点头,道:“好。”然后再蠢蠢地一直等着,等到一天又一天地过去,等到天荒地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秦暖又不是。她挥挥手,嫌弃道:“十分钟,我不等人。”
她看见的,只有走在自己前面的,或者与自己并肩的。又不是扶贫,没兴趣。
“够了。”
陆源席消失在夜色中,关于每一瞬间滑过的念头,他都不想错过。
况且只是野餐而已。
不一会儿,两人便又见面,秦暖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抿抿唇,道:“拿的什么。”
“野餐。”陆源席抱着一个大盒子,盖子轻轻地掩上。
秦暖:“???”她疯了别人也跟着疯了?
“走吧,跟着我。”
秦暖觉得自己摇身一变,真的霸总小娇妻,这感觉……挺奇妙的。她不禁勾唇,这种被人强行宠着的感觉着实不错。
若是没遇见见人发狂张嘴就咬的疯狗的话,那更好了。
“就在这儿吧,环境不错。”
秦暖抬眼望着,往下是一条流速缓慢的小溪,溪水颜色瞧着还可以。周围没有恶心反胃的气息,脚下便是一片草丛。
“好。”秦暖有些期待。
毕竟这算得上她人生中第一次野餐,一个人的叫打发时间,两个人才叫出去玩儿野餐郊游。
而这些陆源席都陪着她做过。
青草的气息沁人心脾,秦暖期待这盒子的打开,除了实在难以预料的情况,陆源席办事情还是不错的。
盒子里面什么都有,薯片辣条虾条曲奇饼干酸奶牛奶等零食一应俱全,竟然还有肉制品,秦暖觉得若是空间可以的话,他能带过来一个烧烤架。
“这次条件较差,下次咱们烧烤吃,行吗?”
秦暖一手撕开薯片包装袋,道:“行啊,正合我心意。”
“不知道你矜贵的胃能否受得了。”
陆源席就没从这些字眼中听出半分安慰的意思。他道:“高兴就好。”
“陆总还真是大方,那我就直接带我闺蜜去。记得将费用交清楚,不然会很麻烦。”
陆源席:“……”难道不该是他们两人的甜蜜时间吗?
“给你。”秦暖将薯片袋子放在陆总身边,给一棒子后自然要送上一颗甜枣,反正番茄味的薯片她不喜欢。
“嗯。”陆源席拿了起来,晚风掠过鬓边发,他对零食不感兴趣,也就支使拿着。
画面静止,一切都太过于和谐美好。远处桥上的烟火气未蔓延至这里,周围满是青草的清香与爱意。
在这样的地方,容易让人产生厌倦世俗的情绪,那一层层被包裹的心脏,那一次次的阴谋设计……
远方天空渐渐明亮,鱼肚已白。秦暖倚着陆源席,打了个哈欠,她站起身伸个懒腰。
“回去吧。”
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诉一个事实。
可两人都清楚,回去意味着带上他们的面具,意味着在阴谋诡计腥风血雨中求生存,意味着他们要为心脏裹上一层防弹衣。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嘲讽。
“什么地方能让两口气这么留恋,夜不归宿。”
秦暖瞥了陆筹安一眼,那层温和虚伪的表皮被戳破,半点未剩。她想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一个男的,非要尖个太监音儿。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屈辱受吗?
“上去了,等会儿吃早饭。”秦暖带着陆源席上楼,直接无视陆筹安,看见那人就觉得自己眼瞎。
以前竟然觉得如同汉白玉一般,是个温润公子。如今只想一口唾沫喷上,这都是拉低自己身价。
陆筹安也不恼,是他不能恼。他等会儿还有场大戏要演,绝不能因这点小事破坏心情。
“你们等着。”
陆筹安坐在餐桌旁边,其他人也都还没来,菜还未上。他只希望今天一切都顺利点。
股权他一定要握在自己手中!
“妈,你下来了。”陆筹安起身迎接母亲,为母亲拉开椅子。
“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下,爷爷还没醒呢。”
闫慧坐下,双膝并拢,腿朝一个方向侧过,她脸色认真,道:“安儿,这次你真的玩儿过了。”
“妈,”陆筹安面子上挂不住,微微低头,“就这一次,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嗯,吃一堑长一智。”闫慧眉眼端的是温柔,“你去厨房端碗热水,等你爷爷醒了给他。”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这也正常。
陆筹安不太明白这么做的意思,但还是按照母亲的话办,事实证明,母亲很少出错。
闫慧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儿子的背影,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这次不像往常,是陆老亲自做的证人,还是陆筹安去找陆老做得证人,现在要反悔耍赖,陆老这一关肯定过去不去。
老年人都比较固执,也爱面子些。陆老若是觉得自己被戏耍,绝不会有好脸色。
给,不愿。不给,过不去。
陆筹安眉毛拧在一起,成为一个麻花。他从滚烫的热手中舀,白瓷碗盛着清水,倒是好看。
等水稍微凉些,陆筹安刚要端走,就听到阿姨的话。
“少爷,小心烫,还是我来吧。”
陆筹安从旁边拿了一个茶托,道:“不了,我自己就好。”
他微微勾唇,白色衬衣,越发显得温润。阿姨不由感慨。
“这是给老爷端的吧,以往都是夫人端过去的,每天一碗,说是对身体好。”
“以前奶奶每天都亲自动手?”陆筹安似乎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母亲让他端过去,只是这么做是不是太明显了些?
“当然,夫人说只有热水能够祛除疾病,多喝点,才能长命百岁。这跟健康有关的事情,怎么能忘呢?”
阿姨说完这些,神情有些淡漠,道:“夫人去世之后,老爷的生活充满各种各样的酒水饮料,就是想有一杯热水,也没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