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绾西并没来得及跑到窦冥津的身边,就在与他遥遥几步之隔的时候,顾绾西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窦冥津,他那一双向来精致清冷的丹凤眼里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模样,而是极度的冷漠,就仿佛顾绾西如今站在他的面前,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一个只配用最冷漠的目光的陌生人罢了!
顾绾西望着窦冥津的眼睛,觉得心底有些凉,就像是突然被置入一个冰冷的地窖之中。
窦冥津生气了!
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就好像不管她以后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窦冥津都再也不会像当初那般对她一样了!
顾绾西上前两步,试图解释道:“殿下,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和……”
可是窦冥津并未允许她把话讲完。冥津殿下几乎冷漠的略过了她,从她的身侧走过,脚步声格外厚重的踩到了叶林的面前。
两个人第一次开始了某种程度的较量。
冥津殿下还算得上风度从容道:“叶林,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动本殿的人?”
叶林不务正业的笑着,狡辩道:“冥津殿下,本监胆子大不大,本监不知道。但是顾三小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本监记得一直以来和顾三小姐有婚约的不是禹王吗?促成这桩婚事,本监可算是功不可没!”
说着,叶林那厮对着顾绾西笑得春风得意道:“是吧?顾三小姐!”
顾绾西简直人不可忍的恨着叶林咬牙道:“叶林,闭上你的嘴!”
叶林不依不饶道:“顾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顾三小姐不记得了,求本监促成你和禹王婚约的人正是三小姐你呀!”
顾绾西心知肚明,叶林这厮就是故意来挑事情来的。
冥津殿下突然笑了,他冷冷的看了叶林一眼,随后他转身离去,朝着国师府的方向。
顾绾西看着窦冥津离开的身影,急忙地跟了上去。叶林见状,蹙了蹙眉,冥津殿下居然忍住了?
他正上前阻拦,结果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只见寒生手中捏着一柄长剑将叶林拦住,道:“叶大人,殿下不希望你跟着!”
那长剑冰冷锐利,尖刃硬生生地对准了叶林地脖颈。饮血地长剑似乎再下一刻就要割破叶林地皮肤。
叶林不甘示弱道:“本监偏要跟着,你又能奈我何?”
说着叶林便飞身上前,寒生眼睛微眯,顿时提着长剑便朝着叶林而去!
冥津殿下走地很快,他本身人就高,一步子迈开顾绾西还有点跟不上!
顾绾西小跑上前,拽住了冥津殿下得衣角,说道:“殿下,你走这么快作什么?”
窦冥津被顾绾西拉住了,他停下了步子,看着顾绾西道:“你跟着本殿作什么?好不容易破了国师府得结界逃出了国师府,天高任鸟飞,你还跟着本殿作甚?”
顾绾西看着窦冥津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动起了气,不知觉竟然笑了起来。
冥津殿下看着着顾绾西半分悔改没有,而且还笑了起来,顿时别过脸去继续往前走,不打算再理顾绾西。
顾绾西急忙上前拽紧了冥津殿下的衣袖,好心好意地哄道:”殿下生气是因为在乎我吗?“
冥津殿下扭开头,冷哼道:”你想多了!“
顾绾西墨绿色地眼睛里都带着温暖地笑意,哼道:”殿下嘴硬!明明方才还宣称我是殿下地人!“
听着顾绾西这话,窦冥津突然冷静了下来。窦冥津沉默了片刻,盯着顾绾西那一直仰着头对着他微笑地脸,质问道:”那你是本殿地人吗?“
顾绾西满口应下道:”我自然是殿下的人!“
冥津殿下看着她,却没回话,似乎对着顾绾西这个说法并不赞成。顾绾西看着窦冥津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就那样看着自己,一双如同琉璃的琥珀眸子里映出了自己的脸,好像他的世界里至只有自己一个人。
顾绾西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停了下来,她的眼睛里只能看见窦冥津那双又鲜红又薄的唇瓣,那高挺精致的鼻梁,那双精致完美的丹凤眼,和眼中的自己!
顾绾西上前一步,里窦冥津靠的更近了,俩人之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四目相对下是流转的情愫。顾绾西低语,带着一股蛊惑着人的魔力,低声哑语道:”殿下,你的眼睛真好看,就像是生在了我的心上一样。“
说着,顾绾西便双手撑在了窦冥津的肩头,踮起了脚尖,顺带着揪着窦冥津的衣料往下一扯,将他拉低了些,随后她的双唇就映在了窦冥津的眼睑上。
温软的唇瓣贴进了窦冥津的眼睑,肌肤温度互相渗透,窦冥津突然就一把拉开了顾绾西,伸出手将她的腰身揽住,随后另一只手枕着顾绾西的脑袋,就着她鲜红的唇瓣吻了上去。
唇枪舌战,火光四射。
一吻结束,俩人都是气喘吁吁,顾绾西的整个身子都压在窦冥津的双手上。。
顾绾西笑着看着窦冥津道:”殿下,看不出来你还是走霸道总裁路线的!“
冥津殿下盯着顾绾西那张吧嗒吧嗒说个不停的小嘴,抿唇又问道:“顾绾西,你是本殿的人吗?”
顾绾西看着冥津殿下似乎有点莫名的执念着这句话,于是乎她微笑道:“殿下,人你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除非你想不负责任!”
窦冥津回道:“又或者你想对你的负责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顾绾西笑道:“一般说这话的人其实是自己不想负责,对吗?”
窦冥津放开了顾绾西,说道:“既然,你想本殿对你负责,那本殿如你所愿!”
说着,窦冥津就拉住了顾绾西的手心,往着国师府的方向走去。
国师府一直灯火通明,向来清冷的大门口是堆满了国师府的人,此刻的国师府大门紧闭,府内所有的货物早就安在了马车里。
窦冥津将顾绾西拉到了马车面前,指着身后的那十几辆装满了金银财宝的马车说道:“这里面是国师府内所有的财宝。本殿给你选择的机会,一是跟着本殿离开前往玄冥宫。二是你选择不离开,带着这些财宝过你潇洒的生活!”
窦冥津看着顾绾西,只见她那一身红衣在夜风中飒飒如火,夜风吹鼓了她的衣袍。她脸上的神情胡明忽灭,像是拿不定主意一般,似乎那潇洒的生活的对她吸引力格外强烈!
她本就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放荡不羁,或许比起窦冥津那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她更喜欢自由不羁,任性妄为的生活。
窦冥津如是想到。他知道顾绾西舍不下京都城,舍不下这边的顾家以及繁华。他更了解顾绾西的本性,食色性也!所以这一次他给她选择的机会!
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顾绾西突然就笑了,她顿了片刻,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才看见窦冥津常坐的那辆马车。于是乎她转身离开了!
窦冥津看着顾绾西转过了身影,朝着远处走去。那一刻她似乎做出了她的选择,或许比起爱情,她更向往的是自由!
于是乎窦冥津再一次意味不明的笑了,带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谁知,顾绾西走到了他的马车旁边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她回头对着窦冥津微微一笑,道:“闹什么破脾气,不是要走吗?还不赶紧上马车?”
说着她直接上了马车,留下了窦冥津一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回想着顾绾西方才说的话,想着想着突然就笑了,就像是逢了春的花木,开出了最美的花儿!
身后的高壮大汉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溢出了笑容。
冥津殿下抬起脚步朝着自己的马车走了过去。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掀开了车帘,看见顾绾西正坐在马车里,用着小火炉烧着开水。看见窦冥津走了上来,顾绾西抬头看了他一眼,哼道:“殿下,你说你这人怎么总是口是心非呢?你要是真的愿意让我离开,那你亲我作什么?”
冥津殿下安静的鄂做到一旁,听着顾绾西的话,他下意识反驳道:“本殿这是给你机会!”
给你离开本殿的机会!
顾绾西就这滚烫的茶水将新从马车隔间里找出来的茶叶冲开,闻着那飘香四溢的茶香味儿,顾绾西深嗅了一口,道:“刚刚好!”
于是乎,她举起手中的茶杯,递到了窦冥津的面前,小声说道:“殿下这烧茶的火炉都被早已经备好了,就算我不跟殿下离开,只怕殿下拐也要拐我上来,干嘛又要说那些违心话?”
说着,顾绾西饶有兴趣地盯着窦冥津笑道:“殿下,是想试探我吗?”
窦冥津看着顾绾西那一双似乎洞察了一切地眼睛,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取过了她手中地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才道:“本殿只是给你反悔地机会,既然你不要就当本殿白费心思罢了!”
窦冥津这幅嘴硬地模样将顾绾西逗笑了!
顾绾西哼道:“殿下,喝了我的茶,可就不能闹别扭啦!”